青黑 黑子的籃球 忍者ブログ
「 【黒バス】こころのそばに《CH.21》(青黑/架空) 」
- 神经衰弱又找上门来了,连续七天做噩梦状态太差,所以陆续分了好几天才写完……
- 黄体期来了,正好51假期出去浪了,只能节后见啦~



浓郁醇厚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焦糖的微苦与榛子特有的淡淡芬芳。
黑子算不上咖啡爱好者,但非要选的话,自己或许更偏爱茶饮一些。然而手中的这杯咖啡入口顺滑,不苦不涩,风味层次格外分明;感受着喉咙里的甘甜余韵,黑子舔了舔下唇,缓缓放下马克杯,一声‘真好喝’令桌对面的桃井按捺不住欣喜、扬了扬下巴,笑着开口道。
“对吧对吧?这可是老板最拿手的作品呢!我以前不怎么喝咖啡的,自从尝过这里的咖啡后才开始对咖啡感兴趣。老板,这是什么咖啡豆呀?”
“哦,是‘瑰夏’。”
吧台后的中年男人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中的虹吸壶,一边耐心地为客人解答道。
“是埃塞俄比亚的品种,以独特的花香、热带水果风味及高甜度闻名;烘焙后带有柠檬柑橘与蜂蜜奶油的香气,气味明亮,比较好入口。通常店里来新客的时候,我都会首推这款,反馈都很不错。”
“真的很好喝。”
就连自己这样的外行都能品出它浓郁又丰富的口感,除了咖啡豆本身的品质,咖啡师的手艺也必不可少。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感叹,黑子再次低头浅酌了一口,感受着清爽的香气滑过喉咙、缓缓浸润全身的舒畅,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就在不经意抬眸的刹那,黑子发现了闪烁在桃井眼底的关切,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苦笑,轻轻点了点头。
“都过去这么久了,况且我本来也没资格生气,是我先触碰了青峰君的底线,还对他撒了谎。”
“才不是呢,明明是阿大小心眼,黑子先生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为了兑现与桃井的约定,黑子谎称‘要和供应商重新谈报价’,在澡堂门口便与青峰分道扬镳。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到桃井推荐的咖啡馆,刚落座,敏锐的桃井就察觉出自己的失意与疲惫;在她的再三追问下,黑子将昨晚的种种悉数告知了对方,包括了青峰对她的抵触,以及对她出现在歌舞伎町的忧虑。
“我也知道这样说对阿大不公平,可他这种逃避的态度,实在让人恼火。”
听到青峰竟因为自己而迁怒毫不相干的黑子,红着眼眶的桃井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为黑子打抱不平道。
“他还不如直接把我臭骂一顿呢……明明是我连累了黑子先生,凭什么冲你发脾气……”
“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没有吵架,桃井小姐不需要太过担心。”
尽管知道桃井是在为自己而愤愤不平,黑子却不喜欢她擅自介入自己与青峰之间。无论两人有多大的矛盾、爆发多么激烈的争吵,终究只是自己与青峰之间的事,理应由两人自己解决,与旁人无关。
不过桃井的这份心意,自己还是心领了;黑子一边在心中失笑道,一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黑子并没有撒谎,闹别扭也只是一时的。临近营业结束前,自己始终坚守在迎宾台,没什么机会和在大厅接客的青峰说上话;唯有一次,青峰亲自送REINA离店——对方是店里最重要的客人之一,身为大堂经理的黑子不得不一起陪同送客。明知REINA对青峰态度暧昧,也清楚两人曾有过一段荒唐的关系,黑子却仍要强颜欢笑,毕恭毕敬地向这位夜场女皇鞠躬行礼,护送她坐上了出租车。
“我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道别前,艳丽华贵的‘女王’缓缓将手伸出车窗,轻柔抚摸着青峰的脸颊,落下一个吻。听着两人间那暧昧的低声耳语,站在一旁的黑子始终耷拉着脑袋,自己根本没有抬头的勇气,心口传来的阵阵抽痛几乎让自己无法直立,只能蜷缩着身子、任由铺天盖地的心酸将自己一点点淹没。
“哲也君也是。下次一起玩游戏吧,你不在、大辉君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好几次都走神了。”
“别胡说,少把哲扯进来。”
“……”
面对青峰那满是厌烦的警告,REINA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掩着唇笑出了声,留下一句‘你未免也太护着他了’,又像是故意逗弄似的戳了戳青峰的胸口,随即示意司机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了路口的夜色中。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黑子这才悄悄抬起头。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依旧憋闷着,指尖在夜风中愈发冰凉,隐隐的刺痛迫使自己下意识搓了搓手,想着说点什么打破眼下的尴尬,重新靠近青峰那颗遍体鳞伤的心。
“……走了,回去吧。”
与焦思苦虑的黑子截然相反,青峰压根不知道黑子的心里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只以为男人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闹情绪,余光频频瞟着黑子脸上的愁容,偷偷在心里斟酌了半天,最终也只是闷声提议两人一起回去。见黑子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的青峰连忙掐灭了手中才抽了一半的香烟,就这么推着黑子那单薄的背脊、一起回到了KISEKI。
由于是工作日,大多客人在过了11点后陆续都离店了。慵懒、轻快的音乐戛然而止,待命已久的保洁们纷纷拿出了抹布与拖把,开始最后的清洁与收尾工作。
一一将擦拭干净的杯具摆上晾干架后,黑子拿起手边的抹布,把吧台边缘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确认所有工具都已归位,按照惯例,当晚营业产生的食品垃圾必须当天处理干净;看着保洁和其他服务生正忙着打扫大厅,不得已、黑子便亲手将桶里装满果皮的垃圾袋取了出来,熟练地打了个结,一步步迈向后门,步伐有些仓促。
“如果是别的客人,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可在REINA面前你都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还没吸取教训吗?!”
刚靠近那扇冰冷的铁门,绿间的训斥声便断断续续地透过门缝飘进黑子耳中。这样的场面在店里早已是家常便饭,包括黑子在内的所有人都见怪不怪,无非是骂青峰接客不用心,或是营业时总板着张脸,动不动就擅自离席、躲起来抽烟。若是刚入行那会儿,同样倔脾气的青峰绝不会乖乖就范,哪怕自己不占理,也会强词夺理地回呛几句;可入行这么久,男人倒像是突然开窍了似的,越来越懒得还嘴。无论绿间说什么、骂什么,他都左耳进右耳出,看似虚心接受,实则屡教不改,任由绿间一个人怒不可遏地唱着‘独角戏’,半句都懒得搭理。
躲在门后的黑子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单方面的情绪宣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听着绿间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情绪也愈发激动,再也按捺不住的黑子咬了咬牙,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现身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训诫,低声开口道。
“绿间君,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件急事想和你说。”
“什么?”
“……”
似乎没料到黑子会在这时出现,绿间近乎本能地转过头,半信半疑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黑子,而脸上同样带着诧异的,还有青峰。
定了定神,黑子直视着绿间的眼睛,丝毫没有畏惧男人眼中流露出的不满与不耐,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开口道。
“今天发生了点事,我觉得还是让绿间君知道一下比较好。”
“……你说。”
“今天有位‘笠松先生’来找黄濑君,他交给黄濑君一封信。黄濑君看过信后就申请早退了。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
“信?什么信?”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绿间眼中的猜忌渐渐收敛,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你看到那封信的内容了么?”
“没有,他们俩也没告诉我,但从黄濑君请假离店时的状态看,不像是什么好事。”
黑子话音刚落,摘下了眼镜的绿间咂了咂舌、揉了揉酸胀不已的眉间,心中的烦乱一览无遗。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他。”
说完,高大的男人重新挺起胸膛,戴上眼镜。他没有急着从两人面前离开,而是转头瞪了一眼满脸不屑的青峰,随即又低头看向一脸无辜的黑子,长叹了一口闷气。
“行了,你也别整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绞尽脑汁帮他打掩护了,把店里收拾干净后赶紧滚蛋!”
目送绿间气冲冲地走出小巷,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尽头,杵在原地的青峰与黑子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地对视了许久。忽然,自行车的鸣笛声打破了生硬的寂静;青峰瘪着嘴,藏不住的笑意悄悄爬上眉梢,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下巴。
“就知道你不舍得我挨骂。”
别有意味的呢喃不禁令黑子哑然失笑。还未等自己开口,青峰便一把夺过手中的垃圾袋,顺势揽住了自己的肩膀,俊朗的脸上洋溢着黑子最痴迷的笑容——直率、坦荡,又带着几分不羁的风流。
“下不为例。”
“嘿,这话你都说过多少回了。”
“是我不好,立场不够坚定。这次是认真的,挨骂我可以奉陪,但罚钱我是真遭不住……”
“停停停,别说了,提钱伤感情。”
想起那笔罚金,想起黑子被绿间训斥时的狼狈模样,满面羞愧的青峰急忙打断了对方,右手绕过男人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直到臂弯里的黑子被这举动逗得咯咯直笑,心中那条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缓了几分。
“走,先把垃圾丢了,一会儿哥哥带你去吃宵夜~”
“好。”
……
咖啡馥郁的香气将游离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回忆的走马灯戛然中断,猛地回过神的黑子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咖啡。然而黑子浑然不知,当自己沉浸在那些辛酸又美好的回忆里时,桃井始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若有所思。
“黑子先生想不想听阿大小时候的糗事?”
黑子闻言微微一怔,目光对上了桃井的视线,见她的脸上带着俏皮的笑意,自己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带着几分好奇,轻声失笑道。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们是‘盟友’嘛,我总不能白白看着黑子先生受委屈吧。”
如是信誓旦旦地说着,正捧着马克杯的桃井耸了耸肩,义正言辞的架势让黑子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哪天阿大又冲你乱发脾气,你就想想他以前的那些糗事,保管你立马消气、懒得跟他计较。”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想要知道有关喜欢的人的一切,哪怕是自从别人的嘴里听说的,无法抑制的期待迫使黑子说稍稍挺直了腰杆、坐直了身子,眼底漫开淡淡的笑意。
“那……我洗耳恭听。”
“嘻嘻!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呢……”
桃井一下子来了精神,转了转水灵灵的眼睛,指尖随着越飘越远的思绪不经意地轻轻戳着马克杯的杯壁,慢慢回忆起了儿时的那些往事。从青峰为了逞能,跟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吹嘘自己能跳过一个大水坑,结果直接一屁股摔进泥坑;到他不顾院长劝阻去捅树上的蜂窝,被成群的蜜蜂追得满地跑……桃井津津有味地讲述着这些黑子从未知晓的往昔。糗事、坏事、趣事,桩桩件件都让黑子听得意犹未尽,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着青峰童年的模样。
——那个曾满身泥巴、无所畏惧的少年,却不断在世间的冷暖中彷徨挣扎,直至耗尽力气,彻底迷失在漫长的人生路上,止步不前。
“像我们这种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大多很难拥有‘正常’的人生。有成长环境的影响,也有其他客观因素……有时候,那些在旁人眼中本该与生俱足的道德品质,反而会成为招人记恨的由头。在那样的环境里,像阿大这样直率又单纯的性子,没自甘堕落、没和别人同流合污,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喝下马克杯中最后一口咖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洋溢在桃井脸上的甜美笑容多了一丝苦涩,而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亦让黑子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悲凉之中。同样是孑然一身,黑子至少体会过亲情的美好、拥有过家人的关爱,而青峰甚至连亲生父母的面都未曾见过。从男人记事起,‘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残酷现实便如同一道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既是他多舛命运的‘原罪’,也成了这世道明目张胆歧视、贬低他的借口与理由。
“他的叛逆也好,桀骜也罢,说到底不过是一种无声的抵抗。阿大很顽强,更不服输,当时他已经为自己的未来找到了一条出路,可我万万没想到,压垮他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会是我……”
“……”
说着,瞬间红了眼睛的桃井低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见状、黑子立马将手边的纸巾递给了她,一声轻柔的‘这不是你的错’令桃井强打起精神,缓缓抬起了头。
“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很烦人,总是胡搅蛮缠、还连累黑子先生被阿大迁怒。可我真的放不下……我根本不奢望阿大原谅我和我的家人,只求能有一个当面向他道歉的机会,不然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时间会淡化一切,总有一天,青峰君会想明白的。”
所谓的人生总是充斥着问题与遗憾,而大多数人都无力抗衡命运的无常。看着一脸颓丧的桃井,黑子不禁回想起曾经那个只会在葬礼上嘤嘤哭泣、只会在病床前默默流泪的自己。尽管处境截然不同,可桃井此刻的无力,以及青峰所经历的绝望,自己多少能够感同身受;也正因为如此,黑子比任何人都明白唯有靠自己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让这颗伤痕累累的心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宁静与自由。
待桃井擦干泪水,缓缓起身的黑子来到吧台前结了账,又主动提出送她去车站。走出咖啡厅时,天边的浮云已染上一层艳丽的橙黄,沿街的店铺也陆续亮起了灯。就在两人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的桃井说要买些东西,闻声、点了点头的黑子站在店门外,好似发呆一样愣愣地凝望着夕阳。斜阳拉长了行人的影子,为繁华的街巷镀上了一层暖金;往来的路人踩着轻快的步伐与自己擦肩而过,而黑子一动不动的屹立在暖融融的霞光里,桃井说的话、提起的往事依然在自己的心底来回打转,那些属于青峰年少时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渐渐软化了淤堵在心口的那点若有似无的酸涩,不禁令黑子哑然失笑。
“抱歉,让你久等啦。”
便利店的门轻轻一晃、抱着纸袋走出来的桃井迈着碎步来到了黑子的身旁,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哭泣的痕迹,娟秀的眉眼重新扬起了轻快的笑意。
“这是今天份的‘贿赂’,给。”
“……宝矿力?”
看着眼前的女性晃了晃手中的饮料,黑子眨了眨眼,下意识伸出双手接过冰凉的瓶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阿大最喜欢喝宝矿力了。这是新出的口味,不知道黑子先生会不会喜欢。”
“谢谢。”
或许是因为手中的这款饮品实在是太常见了;黑子倒是时常看到运动完的青峰总喝宝矿力,一直以为他只是为了补充水分,从没想过竟是因为喜欢才喝的。没想到我也有没眼力见的时候……忍不住在心中这般暗暗自嘲道,在桃井满怀期待的注视下,黑子拧开了瓶盖,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瓶盖底部刻着的文字,‘再来一瓶’四个大字几乎同时映入两人眼帘,一旁的桃井更是按捺不住欣喜,大声惊呼起来。
“哇!黑子先生,你运气真好!竟然中奖了!”
“托桃井小姐的福。”
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中奖’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黑子没理由抗拒。这瓶饮料是桃井小姐亲手挑选的,说不定正是个好兆头;说着,黑子微微一笑,将瓶盖重新拧回瓶上,随即把整瓶饮料‘完好无初’地递还给了桃井,诚恳地说道。
“现在的你或许比我更需要这份运气,所以我把它还给你。希望你能心想事成。”
“这、这怎么行?!我欠黑子先生的已经够多了,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比起价格,意义更重要。”
“……”
黑子语气坚定,悬在半空的右手始终没有放下,捏了捏衣角的桃井犹豫了许久,直到鼻尖重新泛起酸意、才伸手接过了瓶子,脸颊蒙上一层暧昧的红晕。
“真的非常感谢你……黑子先生。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用谢,……嗯?”
静静躺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毫无征兆地震了起来。黑子近乎反射性地掏出手机,背过身低头看向屏幕——来电人是绿间。男人每每主动来电,都是为了商谈工作,想必这次也不例外。黑子没有多想,和往常一样迅速接起了电话,可还没等自己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声冰冷的‘赶紧过来’,令黑子的心口骤然一紧;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弥漫上心头,化为一阵恶寒,迫使自己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黄濑出事了。赤司十分钟后就到,你现在立刻过来。)
“……好,我马上到。”
顾不上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一路狂奔的黑子气喘吁吁地穿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朝着那扇再熟悉不过的奢华大门飞奔而去。
走进大厅的黑子刚停下脚步,围坐在卡座的男公关们纷纷朝自己看来,有人面露忧虑,有人神色冷漠;而坐在人群正中的赤司正托着下巴,神情严肃,既没有向自己打招呼、也没有半句虚情假意的寒暄。男人只是扫了黑子一眼,随即用眼神示意、催促自己尽快坐下;微微欠身的黑子缓步来到了卡座的最外侧,余光瞥见了正翘着二郎腿的青峰。与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同,此刻的青峰眉头微蹙、神情凝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却又碍于场合无法开口。
“所有人都到齐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赤司身上那浑然天成的威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听着男人如是沉声开口道,黑子强忍着紧张带来的口干舌燥,握紧了放在膝头的双手。
“昨晚黄濑遇袭了。袭击他的是店里的客人,名叫渡边麻耶,目前已被警方拘留。黑子,你最熟悉店里的顾客情况,说说你对这人的印象。”
“渡边麻耶是黄濑君的VIP客户,下个月15号就是她成为会员的第六个月。她第一次到店就指名了黄濑君,一个月后升级为VIP,除黄濑君外从未指名过其他男公关。”
“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黄濑来的。”
坐在赤司身旁的绿间双臂抱胸,直言不讳地打断道。
“从警局出来后,我托高尾查了些情况。渡边麻耶只是个普通的企业出纳,就职的公司规模也不大。照理说,仅靠她那点工资,根本负担不起我们店的消费。我担心……她很有可能是挪用了公司公款来这里消费。要是真的,恐怕会惹上麻烦。”
“不会吧……这也太夸张了……”
绿间的这番推测立刻在众人中掀起一片哗然。不少人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与猜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直到赤司厉声喝止‘安静’,整个卡座才骤然静了下来,可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感却愈发令人窒息。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那是渡边麻耶与她就职公司之间的纠纷。我们和渡边麻耶之间的消费关系完全合法合规,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对此毫不知情。如果后续她的老东家找上门来追款,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就好。”
话音刚落,端坐在沙发上的赤司环顾了一圈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黑子身上,下达了不容拒绝的命令。
“歌舞伎町鱼龙混杂,更是个是非之地。这次黄濑遇袭的事估计很快就会传开了,这段时间所有人务必提高警惕,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
“明白。”
“黑子,你现在立刻把今晚的预约名单交给真太郎。在渡边麻耶的处理结果出来前,先控制店里的客流;另外,你仔细回想一下,店里还有没有其他行为举止可疑的客人。梳理完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的。”
眼看着赤司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男人难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即又称‘我和真太郎还要去见一下律师’,便匆匆带着绿间离开了。两人消失后,空气中那憋闷的窒息感总算消退了几分。店里的男公关们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相继离开了卡座,可压在心头的那块名为‘不安’的巨石,却并未因此而落定。那个渡边麻耶看起来还挺老实的,没想到竟是个疯子;大厅里充斥着闲言碎语,担忧的议论中夹杂着几句幸灾乐祸的讥讽,唯独青峰事不关己地窝在沙发里,低头摆弄着手机,而黑子更无闲情参与这些人云亦云的议论,立刻起身返回办公室,依照赤司的指示翻阅着客户名册。
“这下头疼了……该怎么整理啊……”
身为大堂经理,黑子在工作上向来无可挑剔,可若要自己记住每位客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但一想到这事关店里其他人的人身安全,黑子还是强打起精神,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试图从记忆中挖掘出些许重要的线索。这一次,青峰没有像往常那样理直气壮地闯进这间独属于黑子的‘领地’;考虑到事态严重,就算平日里再怎么不服管,青峰也绝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分得清轻重缓急,不得已、只能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玩起了游戏,七嘴八舌的议论时不时传入耳中。
“是真的!我绝对不会看走眼的!一定是他!”
尽管赤司已经警告过所有人,但店里人多口杂,哪能真的堵得住悠悠众口。黄濑的性格虽不像青峰那般乖张跋扈,可作为店里的头牌,男人的行事风格向来高调惹眼,反倒更容易招人记恨。这次被VIP客户袭击,比起关心他个人的安危,更多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若没有赤司的那句警告,这场事故恐怕早成了这群牛郎讨好客户的谈资。每当亲眼目睹这世态的炎凉冷暖,青峰都忍不住感到唏嘘不已,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又如同泄愤般的朝着游戏里的敌人连开了好几枪。
“黑子先生虽然很不起眼,可和那样的大美女站一起,很难不注意到他,我一定不会认错的!”
“……啊?”
本以为所有人都在谈论黄濑的事,没想到‘黑子’的名字忽然冷不防地窜入了耳朵。起初,青峰还以为是幻听,可当自己集中精神、竖起耳朵,挨着吧台的两位服务生正翻来覆去地说着黑子与那位来历不明的‘美女’的事,浮夸的口吻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脸上满是兴奋,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步步朝他们逼近。
“仔细想想,黑子先生其实长得也挺不错的,只是我们店里帅哥实在太多,平时根本注意不到他。可要是出了这家店,那就不好说了~”
“确实。而且黑子先生性格稳重又能干,一看就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真要找对象,肯定选他,怎么可能找只会花言巧语的牛郎呢。”
“你们躲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
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几乎同时闭了嘴,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只及自己肩膀高的服务生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耷拉着脑袋,青峰斜倚在吧台边,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脸色煞白的两人,语气里满是讥讽。
“怎么一个个都闭着嘴。说啊,我也想听,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呃……”
青峰在店里本就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与黑子之间那称兄道弟的关系更是人尽皆知。两人只是来做兼职的服务生、哪里敢招惹店里的头牌,被青峰浑身散发的那股生人勿进的压迫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资历稍长的服务生讪讪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我们……在说黑子先生……但绝不是在说他的坏话!真的……”
“是不是坏话,轮不到你们说了算。我最烦背地里嚼舌根的人,要是心里没鬼,就坦荡点、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很难吗?啊?”
“对、对不起……!”
两个服务生被青峰吓得几乎弯下了腰,头埋得更低了,连半句多余的解释都不敢再说,只一个劲地重复着道歉。看着他们这副畏畏缩缩的窝囊样子,青峰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可当自己刚要开口继续逼问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嘎吱’的声响——只见黑子手里捧着客户名册,眉梢带着几分无奈。男人显然听见了刚才的动静,眼看着黑子迈着脚步、朝着吧台的方向走来,原本被青峰吓得缩头缩脑的服务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着眼睛怯生生地看向黑子,眼里闪烁着求救的信号。
“怎么又吵起来了?出什么事了?”
“黑子先生……!”
“啧。”
自己义愤填膺的为对方打抱不平,无奈当事人偏偏是个好脾气。咂了咂舌,青峰收回了死死盯着两人的视线,转脸对着黑子扬起下巴,语气依旧带着没压下去的怒火。
“这两人在背后偷偷说你在外面和女人幽会呢,要不要过来一起听听?”
“‘女人’……?”
“冤枉啊……!黑子先生!我们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
一边气呼呼地瞪着眼,另一边则急得大声喊冤。黑子并不是有意躲在门后偷听;自己按照赤司的指示,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了一份名单,和赤司汇报后、本想节约时间亲自把资料送去,可手刚搭上冰冷的门把、青峰那沙哑又低沉的嗓音便透过门缝钻了进来,那一声声带着怒意的威吓加剧了笼罩在心头的不安,迫使黑子急忙推开门,根本来不及细想这场争执的前因后果。
然而黑子万万没有想到,这场争执的缘由竟与‘桃井’有关。
新宿车站与歌舞伎町相距不远,可在东京最繁华的街区偶遇熟人,本该是概率极低的事,偏偏天意弄人。当那两个服务生哆哆嗦嗦、带着哭腔为自己辩解时,黑子猛然意识到他们口中的‘大美女’正是青峰最不愿见到的桃井,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心如擂鼓。
“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真的没有说黑子先生您的坏话!我们以为那位是您的女朋友,一时没忍住八卦了几句……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对您是非常尊重的!”
“……你们误会了。”
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臆测,青峰那道灼人的目光更让黑子如坐针毡。为了尽快平复慌乱的心绪,黑子攥了攥拳头,故作笃定地挺直腰杆,语气不卑不亢、镇定自若,却隐隐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压迫感,措辞也比往日来得严苛、尖锐。
“那位只是供应商的销售人员,因为更新了价目表,才约我在咖啡厅重新洽谈报价的事。如果仅仅因为对方是女性,就怀疑我们之间存在暧昧关系,我认为这种想法不仅龌龊,对女性也是极大的不尊重。”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下不为例。……你们先去忙吧。”
话音刚落,黑子朝两人使了个眼色。察觉到这一信号的服务生们面露狼狈与窘迫,怯生生地向一旁的青峰欠身行礼,随后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吧台。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见不得黑子这么容易就心软,余怒未消的青峰撇了撇嘴,殊不知黑子之所以这么着急将人打发走,不过是怕话题里的‘女人’的真实身份彻底暴露。说白了、自己根本不是为了袒护那两个服务生,而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佯装‘仁慈’。
“这种背后嚼舌根的毛病,全是被惯出来的。今天不给他们点教训,指不定以后还会编造出什么更难听的谣言。”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也道歉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连本人都这么说了,再依依不饶、反倒显得自己理亏了。硬生生将这口闷气吞回了肚子,其实青峰也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动怒,或许是见不得黑子平白被人编排造谣,又或许……是男人背着自己,偷偷和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见面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自己怒火中烧。
(哲……和女人交往……?不可能吧……)
一边在心里默默琢磨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那张清秀的侧脸。两人每天同进同出,该见的都见过了;黑子虽然长得眉清目秀的,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他的男子气概从不在外形上显露,而是藏在骨子里、从内而外的坚强与韧劲。青峰欣赏他的坚韧,欣赏他的谦逊与从容,更贪恋他对自己那赤裸裸的包庇与纵容。
——可若有朝一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只属于我了呢?不再是唯有我才能拥有的‘特权’了呢?连同他的这颗真挚又柔软的心,全部给了别人呢?
“……那个人,真的只是供应商的销售?”
“……”
别有用心的试探让黑子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握紧了满是冷汗的双手,一声‘青峰君希望是谁’令青峰微微一怔,神情有些忸怩。
“你也希望对方是我的‘女朋友’?”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单着……呃……好想这么说也不对……”
“放心吧,现在的我既没条件、也没打算和人谈恋爱。”
除了工作、还债,大脑里剩下的那点空间全部放在你身上了,哪儿还有余裕去想别人?
偷偷在心里犯着嘀咕,默默叹了口气的黑子蹭了蹭手汗,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距离和赤司在电话里约好的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了。黑子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名单,急忙绕过挡在身前的青峰,却没留意到那双眼睛里悄然浮起的失望。
“我得赶紧把资料送过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喔。”
——TBC——
中奖的桥段是对原作中黑子给桃井那根冰棍棒的剧情的callback
不想再增加篇幅了,所以在这里补充下桃井的一些设定:因为过去的经历,桃井对异性有生理性恐惧,对青峰和黑子没有。除了青峰这个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黑子是桃井第一个不会让她感受到生理厌恶的异性(这个设定纯属是本篇同人而二创私设,与原作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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