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 黑子的籃球 忍者ブログ
「 【黒バス】こころのそばに《CH.22》(青黑/架空) 」
- 状态差到险些弃坑,断断续续花了几天总算是写完了……黄体期真要命



尽管赤司早有预判,事态却仍朝着所有人最不愿见到的方向持续恶化。
黄濑险些被客人刺伤的消息一夜之间席卷歌舞伎町的大街小巷,闹得满城风雨。不少记者围堵在KISEKI的店门口,甚至有人故意乔装成垃圾清理员偷偷蹲守在后门,只为获取第一手独家消息,这不仅给KISEKI的贵客带来极大出行风险,也给周边商户造成诸多不便。一时间,这座歌舞伎町最风光、最负盛名的牛郎店成了人见人怨的众矢之的。出于安全考虑、绿间宣布闭店一周,全权交由律师应对那些如苍蝇般阴魂不散的媒体;同时要求所有员工非必要尽量避免抛头露面,以防被部分激进小报记者肆意滋扰。
“要我说黄濑出事那天就该这么做了,非要硬撑三天,何必呢。”
就在绿间为黄濑的事焦头烂额之际,窝在公寓里的青峰还在为凭空多出来的假期沾沾自喜。一边快速点按着手机屏幕,一边自言自语地咕哝道,比起藏不住窃喜的青峰、伏在茶几前的黑子远不如男人那般从容。除了随时待命、完成绿间和赤司交代的各项工作,黑子一直都在关注此次事件的新闻动态:不知是赤司动用了什么手段,还是事件本身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网络上关于黄濑遇袭的报道并不多,只有寥寥几篇所谓的‘知情人爆料’。这些文章措辞尖锐,直指‘男公关’这一职业对社会及女性的危害,却对黄濑本人遭受的危险与伤害只字不提。
“是的,这是礼盒的最终报价,包括物料。……好的,那我等赤司君确认后立刻给供应商回复。”
不知接了多少个电话,终于得到了明确回复的黑子长吁了一口气,清秀的脸蛋已遮盖不住的疲惫而显得很是憔悴。刚挂断电话,揉了揉眉间的青年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铅笔,正倚着墙、捧着手机的男公关便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一声‘这下不会再打来了吧’惹得黑子不禁低声失笑,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好说,毕竟这次的花销不小,得由赤司君拍板做主。”
“他们就是太自信了,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这下倒好,门口围满了记者,连客人都受了影响,钱没赚到不说、还得倒贴一大笔钱给客人准备赔礼,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也好,让他俩也尝尝吃瘪的滋味。
话音刚落,青峰便熟练地拖动镜头视角,一枪击穿了敌人的脑袋,一枪毙命的痛快让血气方刚的男公关忍不住欢呼起来。看着男人那孩子气的模样,黑子不禁再次失笑,随手收起茶几上的账本,起身走向供奉着家人牌位的佛龛。
“对了,那个疯女人到底怎么样了?有消息没?”
一码归一码,虽说平白多了一周假期,青峰和黑子两人却并未因此幸灾乐祸,反而没少发消息慰问黄濑的情况。只是或许出于安全考虑,黄濑目前完全处于失联状态,除了绿间之外,谁都无法与他取得直接联系。闻声,轻轻拿捏着檀香的手悬在半空,若有所思的黑子默默在心中斟酌了许久,随即慢慢垂下了手、低声开口道。
“虽然说起来有点马后炮,但这两天我一直在回想和渡边麻耶接触交流时的细节,其实当时就有不少地方让我觉得很别扭。只是那时考虑到她是店里的VIP,又是黄濑君的常客,便没太往心里去。”
“哦?说来听听。”
黑子的回答远远出乎了青峰的意料。两人每天形影不离,几乎没什么秘密,可没想到黑子心里竟藏着这么多事。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驱使青峰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俊朗精悍的脸上因眼底浮起的肃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我看每次黄濑拉你玩游戏的时候她对你还挺热情,她不会盯上过你吧?”
“她眼里只有黄濑君,店里其他牛郎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更别提我这个相貌平平的大堂经理了。”
比起坐立难安的青峰,黑子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一声叹息后,面无表情的青年不慌不忙的拿起了火机,点燃了手中的檀香,小心翼翼的插进了香台。
“她之前对我那么热情,不过是想跟我套近乎,好让我帮她协调黄濑君的档期罢了。可黄濑君的客人本来就多,几乎又都是VIP,有好几次我实在没法帮她,她立刻就变了脸色,甚至还威胁说要让绿间君开除我呢。”
“哈?!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这些事!?”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我向来都是按店里的规矩办事,别说绿间君了,就算去赤司君面前告我的状,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青峰最佩服的,就是黑子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与自己大大咧咧的性子截然相反,黑子不仅心思缜密,行事更是滴水不漏;他尊重制度与规则,却又不像绿间那般顽固死板,反而懂得灵活变通,这或许正是赤司格外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意识到是自己杞人忧天了,青峰忍不住嗤笑一声,紧绷的思绪也随之松缓了几分。
“也是,店里数你最有心眼,区区一个疯女人哪能斗得过你。”
听着青峰一脸坏笑地调侃,黑子心里虽有些气不过,却也懒得回嘴,只是闷不吭声地拿起手边的抹布,擦拭起了佛龛上的香灰。
“不过这样也好,对你表里不一倒没什么可怕的,要是像对黄濑那样对你一心一意,那才真叫吓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青峰君是在担心我?”
黑子本没有将青峰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在自己听来、这些不切实际的‘假设’毫无意义,甚至有些荒诞。然而待思绪逐渐平静,黑子隐隐察觉到男人之所以会这般感慨,会不会是在担心自己?想到这,黑子的心口不由得一暖,一股热流悄然涌上心尖,连同呼吸也变得翼翼小心起来。
当然,青峰又怎么可能猜透黑子的这些小心思?只见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一声‘当然了’险些让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黑子只能故作镇定地攥着手中的抹布,可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都说她威胁过你了,我能不担心嘛。”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怎么就不能担心你了?我俩啥关系啊……”
“在青峰君心中,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青峰总觉得黑子的态度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冽,仿佛急于从自己口中得到某个答案——某个只有他才有资格判定对错的答案。强忍着心头愈发躁动的不悦,挺直了腰板的青峰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闪烁在眼眸的诚恳既坚定,又灼人。
“是好兄弟,好哥们。”
“……”
时间在沉默的对视中悄然流逝,又仿佛凝固般停滞不前。谁也说不清过了多久,只知道是黑子那抹牵强的微笑,让凝滞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始终沉默的青年低下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檀香那清雅的气息弥漫在沉闷的空气中,渐渐化作一面透明的墙,将两人硬生生隔在两端,连呼吸都染上了若有似无的尴尬。
青峰隐约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不仅仅是此时此刻,最近这阵子的黑子虽然表面上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总让人觉得他好像哪里变了、变得更难捉摸,还时不时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要说点什么打破眼下这生硬的静默,青峰在一旁默默观察了黑子好一会儿,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话题转向了不知身在何处的黄濑,以及仍被关押在拘留所的渡边麻耶,低声唏嘘道。
“黄濑也真是够倒霉的。其实比起店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牛郎,他算是有良心的,那些女人一个个被他哄得鬼迷心窍,可开心也是真的。而且他不像灰崎那样不择手段地哄骗客人砸钱,却还是防不住渡边麻耶这种失心疯的客人走极端,但就算如此还是敌不过这世道对我们这行的偏见,新闻里铺天盖地都说他骗财骗色、把好端端的女人逼成疯子,堂堂夜场的‘白马王子’一夜之间沦为过街老鼠了。”
男人的这番感叹,又何尝不是在影射他自己呢?若有所思的黑子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情不自禁地长呼一口气,试图缓解心口那股压抑的沉闷感,随后幽幽开口。
“虽然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评判,可玩归玩,像渡边麻耶这样对牛郎痴迷到付出真心实在太不值得了。”
“你这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听着青峰突然打断自己,黑子不解地挑了挑眉,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仰头吐着白雾的牛郎。
“来牛郎店寻求慰藉的女人,大多都承受着精神创伤的折磨。她们心里当然清楚牛郎是什么样的人,可她们太需要这种像精神毒品一样的欢愉与发泄,来抚慰内心的伤口。找上我的姑且都是夜场里的老油条,黄濑却不一样,他的客人不少是白领,表面看着工作体面,实际在公司、家庭和社会里却都是被忽视的透明人,而黄濑能看见她们。哪怕这些温暖和慰藉是砸钱买来的,也是能拉着她们浮上水面喘口气的救命稻草。要怪就怪黄濑没把握好分寸,离她们的心太近,最后自己也抽不了身了。”
“……”
真相如同一把锋利而残酷的屠刀,割开了潜伏在灰色地带的阴暗面;那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不在肉体,而是刻在每一个失意孤独的灵魂上。他们拼尽全力想在黑暗里抓住一点微光,却反被拖进更深的泥沼。
同样身处在这座夜夜笙歌的歌舞伎町,黑子却始终在精神上竭力与这条街、这个行业划清界限,更从未想过走进客人们的内心;也正因此,青峰的这番话语深深触动了自己,令黑子陷入了沉思。在黑子看来,以身入局、最终深陷泥潭无疑是愚蠢的,做好本职工作、明哲保身便已足够;不掺和那些人云亦云的闲言碎语、装出一副理性客观的模样,这些根本不是尊重与共情的表现,不过是隔岸观火的冷漠罢了。
见黑子面色凝重,青峰误以为自己话说重了,连忙干咳了两声,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顺势岔开了话题。
“不过我也不懂为什么‘恋爱’会让女人这么上头,更何况这一切还都是拿钱买来的‘错觉’。”
提到‘恋爱’、黑子倒还算得上有发言权,可心头泛起的酸涩再次令自己哑然失笑。
“青峰君就没对谁动过心么?”
“没有。”
听着男人这般果断地冷哼道,黑子只得将信将疑、却又按捺不住好奇,继续追问起来。
“那么多女客人,一个让你心动的都没有?”
“真没有。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我不是牛郎、早就被她们玩死了。”
眼看青峰眉头紧锁,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惹人生厌的麻烦事,黑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宽慰,又有窃喜,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本质是个做皮肉生意的鸭子,离开了歌舞伎町、谁看得起我?哪个正经女人看得上我啊。”
“……”
虽然不是‘女人’,可这里就有一个。
越想越觉得悲哀,那份难以言说的暗恋像沉在心底的铅块,沉重又不知该如何消化。黑子强打起精神,心不在焉地擦去了落在佛龛上的香灰,把所有苦涩都埋进心底;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太冒险,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心生期待——期待有朝一日,自己能坦坦荡荡、毫无保留地将这份心意传达给对方,不问结果,只求没有隐瞒。
“快六点了。走走走,一起去买点吃的,我请客!”
“……好。”
关于黄濑的种种传闻在歌舞伎町闹得沸沸扬扬,丝毫不见降温的迹象;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是,渡边麻耶在家人帮助下顺利保释,却毫无反省之意,偏执与嗔恨已将她逼至疯魔,竟持刀试图刺杀黄濑。好在黄濑在那位名叫‘笠松’的邻居的掩护下逃过一劫,不幸的是、笠松因此被渡边麻耶误伤,腹部被刀刺穿,所幸警察及时赶到了现场,将笠松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近期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如果在住处发现有记者蹲点围堵,第一时间拨打这个电话,他们会派人处理。】
看着员工群聊里的通知,忐忑与恐慌在心头交织翻涌,可还没等忧心忡忡的黑子理清思绪,绿间的一通电话便重新将自己拽回了错综复杂的现实。百般无奈下,黑子只得接起电话,而那头的男人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没有,语气冰冷得像台机器,一字一句地传达着指令。
(赤司让你做一套维稳客户的方案,明天中午之前给他。)
“那之前下单定制的那些礼盒呢?”
(情况有变,已经不是送点礼物就能解决的了。刚才高尾来电话,说黄濑的那位邻居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势严重,还得继续住院观察。一些嗅觉敏锐的记者已经收到消息,正堵在警局门口;不出三天,渡边麻耶试图刺杀黄濑的消息就会传遍歌舞伎町的大街小巷,这肯定会引发客户的恐慌。)
上次是未遂,这次是真的见了血,性质完全不同。
说到这,绿间重重地叹了口气,嘶哑的嗓音尽显疲惫。
(闭店时间恐怕要延长了。歌舞伎町的其他同行现在一个个都在盘算着怎么挖走我们的客户,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明白。但我可能得回店里工作,我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手写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这你不用担心。我叫人把我的笔记本电脑送去,你先凑合用吧。)
“这……真的可以吗?”
黑子能够理解绿间的焦虑,但在自己的印象中、绿间不像是那种会因为突发状况而自乱阵脚的人。男人的能力足够强,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各种棘手的问题,可唯独这一次、他却连一点稳持冷静的余裕都没有,看来赤司这次给了他不小的压力,竟一向从容的绿间都乱了章法。
透过电话,绿间察觉到了黑子的顾虑,一句‘你又不是贼,我也不差这一台电脑’,让黑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不过我还是得回店里一趟,得把预约名单拿回来,顺便拷贝一些资料。”
(那让青峰陪你一起去,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好的。”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挂了电话。虽说在电话里满口应下,可一想到自己还得绞尽脑汁拟写各种各样、却又不知能否派上用场的方案,黑子便觉得脑袋两侧的太阳穴胀痛不已。
“怎么,又给你派活了?”
比起电话不断的黑子,青峰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不是整天躺在家里没日没夜的打游戏,就是连拖带拽的拉着黑子去附近的餐馆享受美食。闻声,徐徐转过了脑袋的黑子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扶着膝盖站起了身,顺势将手机塞进了裤子的口袋。
“还是个烧脑的大工程。能麻烦青峰君陪我回店里一趟么?我得回去拿点东西,一个人有点危险。”
“就算你不开这个口我也会陪你去的。在家憋了这么多天,都快把我憋出病了。”
几乎是在黑子站稳脚跟的瞬间,原本正靠着墙壁玩手机的牛郎便迫不及待地起身跟了上去;两人刚走出公寓,还没走几步路、青峰便警觉地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子,确认附近没有任何可疑人影后,才朝黑子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赶紧过马路。
拐进歌舞伎町的主街时,平日里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比往常冷清了不少,只有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当那张刺眼的‘闭店通知’映入眼帘时,黑子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可当自己正打算上前开门,身后的青峰突然一把拽住自己的后领,一声‘换个地方’迫使黑子猛地绷紧了心弦,下意识屏住了急促的呼吸。
“对面酒吧里坐着两人,看着不像善茬,我们从后门的消防通道进去。”
“……好。”
黑子沉声应道,一路跟着青峰绕开主街,穿过狭窄的小巷往后门的方向小跑而去。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主街霓虹漏进来的碎光;踩在脚下的影子歪歪扭扭,连呼吸声都被衬得格外清晰。青峰走在前面,男人腿长、步幅又大,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黑子跟上,温热的大手始终虚扶着自己的后腰,一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双手摸上消防通道的铁门,黑子急忙摸出钥匙拧开冰冷的门锁,两人一前一后溜进店里,再三确认铁门上了锁,紧绷的肩膀才总算放松了一些。
“怎么感觉跟做贼似的。”
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自嘲道。店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角落幽幽亮着,黑子凭着记忆打开了通道的灯,昏黄的灯光点亮了视野,莫名带来一丝安全感,使得盘踞在心头的不安消减了几分。
“青峰君,你先在前厅等我一会儿,我去办公室找些东西。”
音落,黑子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办公室,一一从档案夹中找出了当月的预约名单,又将储存在电脑中的客户名单拷贝在了U盘上,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
就在黑子忙着整理资料时,青峰独自在前厅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就在几天前,眼前这空荡荡的大厅还坐满了莺莺燕燕的男男女女,音乐混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客人们的笑声娇嗲缠绵,浓郁的香水味飘满整个空间;可现在,精致的酒杯都被整整齐齐堆在吧台角落,干净无暇的大理石地板甚至还留着拖把的水痕,丝毫感受不到往日歌舞升平的奢靡,只剩下满室冷清。
望着眼前那萧条的光景,停下了脚步的青峰倚靠着空无一人的吧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台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喝过不同滋味的酒,连酒架上的那些瓶瓶罐罐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自己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家店如此冷清荒芜的模样,竟莫名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落。
“青峰君,东西都拿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门锁转动的声响冷不防从身后传来。青峰近乎本能地转过身,只见黑子手捧着沉甸甸的名册,指了指后门的方向。见状,青峰默默点了点头,离开吧台,一步步来到黑子身边;两人脚步都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走在前面的牛郎用高大精壮的身躯护着身后的黑子,尽管知道这份贴心不过是朋友间的仗义,黑子还是难掩无法抑制的脸红心跳,微微垂下了阵阵发热的脑袋。
关上了通道的灯,在推开铁门之前、青峰侧着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认没有奇怪的脚步声才慢慢拧开了锁,率先探出头观察了几秒,确定外面安全后,才侧身示意黑子赶紧跟上。收到信号的黑子轻轻点头,随即紧跟在男人的身后,顺手反锁上了消防门,快步走出了昏暗的深巷。
“到这里应该差不多安全了。”
两人一路小跑、总算走出了歌舞伎町,随着人流穿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最终在新宿车站的出口停下了仓促的脚步。
连连深吸了好几个口气,黑子抚了抚上下起伏的胸膛,指尖还沾着巷子里潮气带来的凉意。比起气喘吁吁的黑子,青峰就要显得淡定自若得多,可男人的额角依然渗着薄汗,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低头取出了烟与火机、吞吐起了烟雾,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晚风飘过来,落在鼻尖,挠得人心头发痒。
“接下来还要干吗?直接回去?”
“绿间君说会让人把电脑送过来,……啊。”
说曹操、曹操到;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黑子急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却是一串陌生号码,多半是绿间派来送电脑的人。
“您好,我是黑子……”
(哦!接了接了~)
陌生的嗓音使得黑子下意识挑了挑眉,转头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有谁和自己一样拿着电话、四处张望。就在黑子想开口确认对方身份时,电话那头的陌生男人又一次打断了自己,一句‘我是小真的朋友’让黑子立刻放下了疑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我是来送货的,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我们就在新宿站东口。请问您大约多久能到?”
(我还有两站就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麻烦你们稍等我一下~)
音落,电话突然被掐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信号不稳定、还是对方急着挂电话,总而言之这位‘送货人’与黑子想象的不太一样——准确地说,自己实在想象不出绿间的身边竟还有这样个性鲜明、言语跳脱的朋友,与总是板着一张臭脸的绿间可谓是天壤之别。
“怎么了?是出什么状况了么?”
见自己一脸茫然地呆愣在原地,青峰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烟,低声追问道。面对男人的关切,黑子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思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以一声‘应该没什么问题’搪塞了过去。
“不过对方得十分钟之后才到,只能先等一会儿了。”
“那找个地方坐坐吧。诶,那家咖啡厅看起来不错,要不就去那儿?”
“……?!”
目光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块再熟悉不过的广告牌赫然映入眼帘,惊惧与恐慌刹那间席卷全身,冷汗不受控制地从背脊沁出。那是自己和桃井的‘秘密基地’,两人不止一次在这里见面,桃井还笑着说过最喜欢这家店的咖啡——这一切,青峰都毫不知情。为了压制住心底那只名为‘心虚’的‘困兽’,黑子咽了咽唾沫,紧咬着牙关,用力摇了摇头,微微张开的薄唇止不住地轻颤,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我……我不喝咖啡,还是算了吧……”
“也是。这么晚喝咖啡,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是、是啊……”
生怕露出一丁点失常的情绪,黑子不停的张望着四周、假装在寻找那个替绿间来送电脑的人,而青峰则一如既往地抽起了烟;直到一个西装革履、身板笔挺的青年笑眯眯地朝两人走来,呆立在出口前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男人手中的电脑上。
“你就是‘黑子哲也’吧?你好,我是高尾,是小真的朋友~”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随和又带点轻佻的模样倒和电话里给人的印象如出一辙。见男人主动伸出了右手,黑子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随即与对方握了握手,但眼下显然不是寒暄闲聊的时候。
“你好。这是绿间君的电脑?”
“对对对,是小真的。把它交给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啦~”
说完,自称‘高尾’的青年便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塞进了黑子的怀里,顺势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继续说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我还得回去加班,有缘再见啦~”
“……再见。”
高尾冲两人挥了挥手,便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人潮里;待男人离开,黑子和青峰异口同声地嘀咕了句‘怪人’,随即相视而笑。
“没想到绿间还有这种朋友呢,性格也差得也太多了。”
“我和青峰君的性格也差很多啊,你还不是把我当成‘好兄弟’。”
“呿,你拿我和绿间比?这是在损我还是骂我呢。”
说着,男人就好像报复似的使劲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可正当黑子试着挣脱时、青峰伸手接过了险些从臂弯中掉落的名册,用力推了自己的后背一把,笑着催促起来。
“走了走了,早点回去你也能早点开工,别在这儿喝西北风了。”
“……嗯。”
整理好被揉乱的碎发,黑子紧紧抱着电脑,紧跟在青峰的身旁。指尖不经意抚过冰冷的外壳,可奇妙的是、方才还沉甸甸压在心头的不安,竟好像跟着晚风散了大半;风里有自己最熟悉的烟味,有独属于青峰的气息,有他的存在……黑子多希望脚下的路能再长一些、走得更久一点,永远停在这无人打扰的当下,不受任何牵绊。
“到家到家~哈啊——有点困了……”
一路踩着月光、从繁华的不夜城回到了这栋破旧的出租公寓,犹如云泥之别的落差几乎是每天都会重演的日常,更是从‘泡影’坠落回‘现实’的必不可少的仪式。
养着哈欠的青峰紧跟着黑子一同走进的玄关,由于时间紧、任务重,黑子跌跌撞撞地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就这么捧着电脑,急急忙忙地从房间的角落搬出了折叠茶几,全神贯注的敲打起了键盘。如果论泡妞陪酒,青峰还有点话语权;可要说到事关经营的各种工作,别说是可以直接的落地的方案了,就连像样的建议自己都编不出几条。青峰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了几句,弯腰把凌乱的鞋子一一摆回原位,余光在不经意间瞥见了掉落在皮鞋旁的手机——老旧的机型和明显的刮痕满是岁月的痕迹。对时常能收到客人礼物的青峰而言,这部手机的主人只能是黑子,只是没想到向来谨慎细心的男人竟也会有如此粗心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不禁令青峰轻声失笑。
“你也太着急了吧,手机掉了都不知道……”
“‘嗡——嗡——’”
手机的突然震动让青峰愣了一下,目光本能的投向了亮起的屏幕,然而当那如梦魇一般的名字占据了整个视野时,青峰感受到的是不曾体会过的窒息感,以及从心脏传来的阵阵强烈的钝痛。
【好久不见,黑子先生。请问明天你有空吗?要不要去之前的那几咖啡馆坐坐?这次轮到我请客啦~】
质疑,猜忌;难以置信,再到无可置疑。在屏幕一闪而过的一行行文字是‘背叛’与‘欺瞒’的铁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顺着皮肤划开温热的血肉,狠狠扎进原本溢满暖意的胸膛。
(没有,她没有联系过我。)
(那位只是供应商的销售人员。)
(我不喝咖啡,还是算了吧。)
……
那个让自己深信不疑的人,那个让自己可以全权托出一切的人,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对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织着一个又一个谎言的?滚烫的怒火顺着血管直窜上脑髓,烧得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尖刺;青峰猛地转过头,看向正埋头敲键盘的男人。灯光落在黑子柔软的发顶,勾勒出温和安静的轮廓,可此刻这副认真专注的模样落在自己眼中,却成了惺惺作态的伪装,更像是一记响亮的嘲讽,嘲讽他自作多情这么久,到最后依旧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你手机响了。”
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的黑子丝毫没能察觉到青峰的异常,就连萦绕在空气中那一触即发的怒意亦都浑然不觉。闻声,黑子头也不抬地伸出了右手,然而两人的默契似乎突然消失了;男人没有领会到自己的示意,悬在半空的手迟迟没能拿到自己的那部旧手机,直到胳膊发酸了、这才回过神的黑子缓缓抬起头,却被青峰那冷冽的眼神惊得呼吸一滞,发不出半点声响。
“你和五月很熟络啊,都能喊你出去喝咖啡了。说,你究竟还打算骗我多久?!”
“……”
——TBC——
终于写到两人吵架了,对我还是蛮挑战的,需要点时间磨一磨。
哎……怎么越写越不满意了……(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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