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 黑子的籃球 忍者ブログ
「 【黒バス】こころのそばに《CH.10》(青黑/架空) 」
- 依旧诚邀销冠黄濑同学做下助攻


黑子浑浑噩噩的从口袋中拿出了冰冷的钥匙,在插入门锁的那一刻、从大脑深处传来的阵阵钝痛迫使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烦乱的思绪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在寂静的夜里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如藤蔓一般紧紧缠住了不安的心。
思虑片刻,黑子还是转动了钥匙,然而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明亮的灯光直直的刺入酸涩的双眼,只见一身居家服的青峰正蹲在地上,捣鼓着白色的暖风机。这台暖风机是黑子前不久从二手电器店里淘回来的。当时想着冬天才用的上,没必要买新的,凑合用二手的就行,可没想到它隔三差五就出各种小毛病,不是风扇叶卡住了,就是电源线老化了,前前后后修理了好几回,花的冤枉钱都够买台新的了,这让黑子悔不当初。
“喔,回来啦。”
听到动静的青峰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男人手里握着螺丝刀,脚边散落着几枚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钉子。虽说青峰向来不爱做家务,却很擅长修理东西——他曾在回收报废电器的地方打过零工,偷偷跟着老师傅学了这手艺,原本想着有了一技之长后好歹能找个营生混口饭吃,没承想最后竟沦落到下海做牛郎的地步。说起这些时,青峰脸上总挂着自嘲的苦笑,而黑子只是静静听着,并未多想,直到绿间别有用心地戳破了男人的过去,黑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青峰其实一无所知。
“嗯。青峰君怎么也回来了?今天不外宿吗?”
自己亲眼看着芦川带着青峰绕过围聚在香槟塔周围的人群,静悄悄的离开了店,本以为男人会像往常一样夜不归宿,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家里。
见自己如此开门见山地发问,青峰耸了耸肩,晃了晃手中的螺丝刀,低声应道。
“最近太累了,没兴致,找了个地方和芦川喝了一杯就把人送回去了。”
“芦川小姐竟然就这么放你走了?今天可是圣诞节。”
“圣诞节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情侣,管他什么节,不都是找个地方上床。”
青峰的话确实刺耳,却戳破了血淋淋的真相;将金钱、欲望与情感三者混为一谈,才是违背良知的欺瞒。困在局中的青峰明知自己无力逃离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不夜城,却依旧像个叛逆的‘害群之马’,我行我素地在泥潭中挣扎。
杵在原地的黑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青峰,正感慨间,绿间的警告倏然在耳边回响,令自己猝不及防。凭借对绿间为人的了解,尽管他对青峰的确抱有很大成见,但不至于血口喷人,男人这番话大概率是真的,更何况黑子早已在青峰与灰崎的那场斗殴事故中亲眼见证了他的‘危险性’。或许另有隐情吧……黑子在心里默默这样自我安慰着,晃了晃脑袋后走到衣柜前,换下了沾着寒霜的外衣。可裤子才脱到一半,青峰不知何时竟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冷不防在耳畔响起,迫使黑子几乎是反射性地转过身——一个精美的礼品袋倏地出现在眼前,蓝色丝带像一朵绽放的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给,圣诞礼物,收下吧。”
“啊……”
意料之外的惊喜让黑子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在半空中悬停了好一会儿,值得青峰勾着唇、就好像催促似的冲着自己挑了挑剑眉,黑子这才满心欢喜的接过了精美的纸袋,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心跳像擂鼓似的越来越快。
“谢谢,但我什么都没有为青峰君准备……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正好附近新开了一家旋转寿司店,评价 还不错,明天一起去吧。”
“用不着,就当是抵房租了。你要是有请客吃饭的闲钱还不如赶紧把债还了,吃顿饭还要抠抠搜搜的算半天,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当男人用那双粗糙却不失温暖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黑子只觉一股又酸又涨的情绪正缓缓填满自己的心房。在这股陌生又浓烈的情绪的驱使下,黑子微微仰起头,看向了眼前的青峰,昏黄的灯光洒在男人那张俊朗的脸上,勾勒出五官的轮廓,那硬朗的线条仿佛随着心境的悄然变化而变得柔和起来,微妙的‘错觉’使黑子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轻扬,眼中满是笑意与感动。
“真的很谢谢你,青峰君。”
“行了,别一副感动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搞得跟我对你多好一样。”
嘴上虽然这么念叨,可男人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嫌弃。
“赶紧拆开看看吧。我搞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让店员帮我挑的,不过应该很适合你。”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礼品袋里究竟装着什么,对黑子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心意本身已经足够珍贵。可当自己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取出静静躺在盒子中的那条柔软温暖的羊绒围巾时,黑子的心中依然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围巾细腻的触感与精致的做工,无声地诉说着赠礼者对自己的关怀,而在黑子的心中,男人的用心让这份看似简单的礼物瞬间承载了远超其本身的意义。
“我关灯咯。”
黑子将围巾放回了黑子,如同呵护一个易碎的宝物一般、将盒子藏在了衣柜的最深处。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纷纷钻进了各自的被窝,尽管意识因喜悦而有些亢奋,身体的疲累还是让黑子缓缓合上了眼睛,感受着睡意一点一点侵蚀着大脑。
“……青峰君。”
在意识愈发模糊之际,黑子按耐不住涨满了心头的澎湃,情不自禁的呼唤着男人的名字。闻声,徐徐转过了脑袋的青峰发出了一声暧昧的鼻音,望着黑子那张被月光点亮清秀脸庞,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干嘛,又想道谢啊?都说了八百回‘谢谢’了,换个说辞吧。”
“青峰君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黑子话音刚落,青峰变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当然,我还指望你帮我在绿间那儿打掩护呢。”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可以多信赖我一点。”
青峰有些摸不着头绪。虽说人总是容易在夜深人静时变得多愁善感,可面对黑子那略显唐突的坦诚,青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定定地望着黑子,低声试探着开口。
“怎么了,难道绿间那家伙骂你了?因为我?”
“没有,绿间君没有对我说什么,不过他的确很生气。”
见黑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青峰更猜不透男人的心思了,然而还没等自己开口、黑子就抢先了一步,气息因愈发汹涌的睡意而有些微弱。
“你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心事,可以找我说说。”
“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
“我只是觉得……如今这个世道,能够遇见一个值得交心的人不容易,所以我想好好珍惜。”
“……”
“我觉得能够在这座城市、这条街遇见青峰君真的很幸运,真的……”
黑子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如同远处飘来的细语,最终在狭窄而略显局促的房间内悄然消散,只剩下平稳而轻柔的呼吸声。在皎洁月色的点缀之下,黑子的睡颜显得格外恬静而柔和,仿佛所有的忧虑与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只剩下纯粹的平静。
青峰凝视着月光下的青年,一股似曾相识的暖意从心底漫溢开来,流淌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正是这股柔软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拨开男人额前的碎发。轻柔的低语融化在空气中,如同绵绵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了彼此的心房。
“我也是啊,我也是一样的。”
热热闹闹的圣诞节在一场绵绵细雨中落下了帷幕。
除夕将近,许多人趁着假期外出远游,这座繁华热闹的不夜城也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黑子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一手紧握着笔,在一本蓝色的笔记本上利落地写下了一行又一行数字——这是他用来记录日常开销的账本。自从借了钱之后,黑子便开始学着记账,逐渐养成了一种习惯。而此时此刻,黑子正绞尽脑汁,思索着该从自己的存款中拨出多少经费,在新年这一天为青峰准备一个‘惊喜’。 
除了钱之外,最让黑子苦恼的是,不知道该为男人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现在的青峰早已不是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了,他本来就不是物质需求很高的人,自从转行后更是每天收礼收到手软;就在黑子犹豫不决时,黄濑大摇大摆的闯进了办公室,一声声亲昵的‘小黑子~’硬生生的答案了黑子的思绪,迫使自己放下了手中的笔,愣愣的抬起了头。
“一会儿我要外勤,帮我挂个牌子呗。咦?这是什么?”
“……”
黄濑迈开修长的双腿,几步就走到了自己面前,以至于黑子没能及时做出反,就这么任由对方弯腰凑向了自己的账本,一抹清爽的柑橘香拂过鼻尖。
“在写日记?不……这是账本?”
“黄濑君,这是我的隐私……”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黄濑撇了撇嘴,随口嘀咕了两句便敷衍了事,黑子也无意与对方纠缠什么,可当男人背过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余光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悬垂在他锁骨间的银色项链,细链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反射出柔和而冷冽的光芒。
(没见他之前戴过,应该又是客户送的吧。)
牛郎在工作时穿戴客户送的礼物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也是一种‘策略’,既可以让送礼的那一方认为自己的心意切切实实被接纳了,又可以激起其他客人的攀比心,从而诱导她们砸更多的钱、买更贵重的礼物来博取关注与偏爱。
当然,黑子并不关心这些,可忽然闪过脑海的灵光使得黑子近乎反射性的喊住了黄濑的脚步,而闻声的牛郎亦停下了仓促的步伐,帅气的脸庞写满了疑惑。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想向黄濑君请教一下……我正为给人送礼的事发愁,想听听黄濑君的意见,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
“是送给小青峰的吗?”
“啊……?”
黑子不记得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当黄濑这么轻易的便道破了自己的心思,不免有些窘迫的孩子感觉耳朵一热、难掩狼狈的搓了搓手。
“是打算送给青峰君没错……可为什么黄濑君会知道?”
“如果是送客户的,你犯不着问别人意见吧。送芦川小姐玫瑰香槟的时候你不就没有征求过任何人的意见么?”
“……”
满是戏谑意味的反问让黑子瞬间语塞。黄濑在待人接物上堪称八面玲珑,看似能与所有人和睦共处,然而这种流于表面的人际关系,不过是装点门面的虚与委蛇罢了。男人的心中有一杆秤,谁轻谁重,又能为他带来多少价值,他心里明明白白。对于那些对他而言毫无价值的人,他时而会显露冷漠尖酸的本性,这也是黑子始终与黄濑保持距离的主要原因。 
见自己闷闷的拖着脑袋,轻叹了口气,嗤笑了一声的黄濑拿出一支烟,橙色的火苗点燃了前端,刺鼻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送礼这种事无非就是投人所好,没什么难的。”
说着,黄濑不慌不忙的掸了掸烟灰,时不时打量着黑子的神色。
“你们俩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小青峰喜欢些什么你不应该最清楚吗?何必来问我,我又不了解他。”
“可现在的青峰君每天都能收到各种礼物,我实在不知道他还缺什么,太便宜的东西又送不出手……”
“那些女人无非就是挑贵重的东西买,其实也不见得花了多少心思。不过我看小青峰不是很吃这一套,除了穿衣方面他还有那么点意识,其他方面他压根一窍不通。”
黑子听出了黄濑语气中的嘲弄,可男人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回想起家中那些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琐碎物件,黑子不禁哑然失笑,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低声自言自语咕哝道。
“唔,好像的确是这样。”
“你看着办呗,大不了请他吃顿好的。他不是喜欢吃肉吗?我最近去了一家和牛料理店,味道还不错,要不你带他去试试?”
音落,黄濑兴冲冲的拿出了钱包,递上了一张餐厅的预约卡,而黑子不假思索的接过了单薄的纸片、点了点头。
“不过这家店是预约制的,至少提前一天预约;如果打算31号晚上带他去的话,最好立刻打电话预订,不然估计吃不上。”
“谢谢,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问问。”
黄濑嘴角轻扬,背身挥了挥手、随后便离去了。等到那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黑子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预约卡上的电话,预约了31号晚上的二人座。挂断电话前,对方反复强调,若取消预约需支付2500元的违约金,黑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满心期待着要把这个‘惊喜’告知青峰。 
“啊?31号?不行啊,我刚答应奈奈她们去箱根玩,能换个时间么?”
然而,现实却如晴天霹雳般袭来。听着青峰斩钉截铁的拒绝之词,黑子猛地拍了拍发胀的脑门,忍不住暗自咒骂起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就没先和青峰确认时间,便贸然打电话预约,心中懊悔不已。
见黑子一脸颓丧的拧着眉头,一阵酸胀的痛楚从心窝溢了出来。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可凡事都得讲‘先来后到’,更何况奈奈是客人、和REINA关系很近,青峰不能凭一时兴起临时毁约,只能怀着满肚子的歉意,拍了拍黑子的肩膀,浑厚的嗓音因歉意而格外嘶哑。
“不就是2500嘛,我赔给你,别生气了,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哎,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我让奈奈问问还有没有空房间,你一个人住一间,怎么样?”
怎么尽出馊主意……荒诞的提议让黑子哭笑不得,忍不住在心中犯起了嘀咕,可黑子也没有多余的心气和青峰继续争执下去,只能选择让步妥协。
“还是算了吧,我一会儿给餐厅那边打个电话,如果改不了时间也没有办法。”
望着黑子那落寞的背影,青峰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可尽管自己再三试图说服黑子一同前往箱根旅行,黑子却始终不肯答应。到最后,那双湛蓝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愠怒,男人的话语愈发稀少,态度也愈发冷淡,直至沉默不语。老旧的公寓不再温馨,暖风机呼呼地吹着热风,但屋内萦绕的空气却格外阴冷。 
日子一如既往地继续着,转眼间,便迎来了今年的最后一天。果不其然,青峰的名牌挂在了‘外勤’那一栏,男人没有出现在店里。而黑子则像丢了魂似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在店内来回走动,手里虽然做着事,心思却明显不在此处,不是给客人送错了酒水,就是独自站在迎宾台前发呆;空洞的双眸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期待某个身影的出现,又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低落情绪中。偶尔有客人主动和自己打招呼,黑子才恍惚地回过神来,可没过多久,便又恢复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最先发现黑子的异样的人是黄濑。黄濑向来机灵,看到穿着制服的黑子出现在店里的那一刻就猜到黑子是被放鸽子了,可男人没有戳破什么,直到黑子将其他客人点的马天尼送到了自己的卡座上,默默叹了口气的黄濑趁着客人上厕所的间隙联系了绿间。闻讯赶来的绿间狠狠批评了黑子一顿,可看着他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满腔怒火好似一拳砸在棉花上,只得砸了咂舌头,黑着脸把黑子赶回了家。
“我回来了。”
拖沓着疲软的脚步,回到家的黑子坐在佛龛前,就和往常一样、小心翼翼的用抹布擦拭着表面的灰尘,点上了一根檀香。
不是没有经历过独处的时光,黑子曾经也度过许多只有一个人的日子,然而黑子从未像此刻这般孤独难耐。一想到此时的青峰正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池里,身边有美女相伴,哪怕这是男人的工作、可黑子依然感觉到有一团炽热的烈火在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愈发剧烈的抽痛迫使自己蜷起了身子,紧咬着牙。生气却无从发泄,委屈又无从诉说;在这一刻,黑子心中悄然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它既指向青峰,也指向两人之间那份弥足珍贵的情谊。可面对这样陌生的情感,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呢?是否该表达,又该如何表达?这种矛盾与挣扎,让黑子第一次置身在了感情的十字路口,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孤独。
找不到答案,理不清头绪,唯有时间在悄无声息中飞快流逝。昏昏噩噩中又添了一岁,在一声声‘新年快乐’的祝福中,黑子背着挎包,一路踩着路灯的斜影,回到了家。推门而入的刹那,熟悉的烟味扑鼻而来,独属于青峰的气息令黑子心口一颤,而青峰正站在阳台上,冲着自己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有些生硬。
“哟,新年快乐。……回来了啊。”
“……嗯。”
稍纵即逝的惊喜很快被迟迟未消的愠恼吞噬了。黑子的态度格外冷淡,自己实在强撑不起低落的情绪回应青峰的‘热情’,而青峰也察觉到了黑子的颓丧,立刻灭了手中的烟,侧身走进房间,严严实实的关紧了阳台的拉门。
“还在生我的气呢,我这不是没办法么……我们找个时间再去,换我请你,行不?”
“我没有生气,就是心里有点烦。”
说着,黑子闻到了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烟味,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这股烦躁竟驱使着黑子鬼使神差地冲着对方摊开了手,幽幽地开口说道。 
“……给我支烟吧。”
“啊?你要烟做什么?你不是不抽烟的么。”
面对青峰满是惊愕的反问,黑子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直勾勾的望着那双狭长的眼眸,一字一句的低声道。
“今天想抽,想试试,不行吗。”
“……”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纳闷归纳们,可青峰还是慢吞吞的掏出了火机与烟盒,还没等自己把手上的物件交出去、便被黑子一把夺走了,笨拙的从烟盒中取出了一根香烟,叼进了嘴里,可却怎么都点不燃火机。
“……我来吧。”
这还是自己头一回见到男人这般心烦意乱、焦躁不安的模样。在青峰的印象里,无论遭遇什么事,黑子始终都能保持从容、镇定,处变不惊,自己欣赏的就是他波澜不惊、不卑不亢的定力与坚强,可眼前的青年却一反平日的从容自若,苦大仇深的皱着眉,仅仅就因为自己没能拒绝了一次吃饭的邀约?他的器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小了?
“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啊,状态这么差。”
听着青峰这般哑声试探道,黑子也不否认,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后,就这么咬着烟味、低头将烟头凑向了橙黄色的火焰,点燃了烟头。
“怎么了啊,和我说说呗。”
“……”
黑子依然沉默不语,抬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瞪了青峰一眼,没想到自己的一片真心换来的竟然这样的反应,青峰忍不住在心中大呼冤枉,可还是赔着笑脸,用胳膊轻轻撞了撞黑子的肩膀。
“瞪我干嘛,不就欠你一顿饭么,至于这么生气么。”
“都说了我没生气……咳咳!”
话刚说到一半,辛辣的烟雾趁着换气的间隙,如倒灌一般涌入嘴里,刺得喉咙阵阵生疼。 黑子伛偻着背,猛烈地呛咳起来,每一声咳嗽都扯碎了自己竭力维持的冷静假面,而一旁的青峰苦笑着,伸手接过指缝间的香烟,轻轻抚着黑子的背脊。 
“不会抽就别抽,小小年纪不学好。”
“……心里烦。”
“那你说啊,我听着。”
“……”
待到呼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黑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蔫头耷脑的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
“哎哟,你别不好意思,我也不老拉着你诉苦。”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说不出口。”
“嘶……你怎么还矫情上了。”
‘矫情’二字又一次刺痛了自己的自尊。黑子索性把头转向一旁,不再理会青峰,反倒是青峰脸皮厚惯了,面对黑子近乎薄情的态度,既不气,也不恼,反而展现出了出奇的耐心,开导起了郁郁寡欢的黑子。
“想开点,别不高兴了,日子不还得照样过。我们现在虽然干的是王八蛋的行当,但至少不愁吃不愁穿,比那些睡桥下的流浪汉要好多了,你说是吧?”
“……我不是为这种事生气。”
闻声,青峰吸了一口从黑子手中夺回来的烟,一脸茫然的挑了挑眉。
“那是为了什么?”
“……和青峰君有关。”
“靠……搞半天还是因为那顿饭啊,你也太小气了。”
“……不是,就是有时候看到你,莫名很烦躁……”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黑子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内心深处渴望着将这一切牢牢抓在手中,不愿与任何人分享,更害怕失去。可自己有什么立场去束缚青峰呢?两人不过是同事、是室友、是朋友,自己以什么身份、什么名义、什么感情去限制他的自由呢?
理性与感性的矛盾在心中反复撕扯,内心的挣扎让黑子疲惫不堪。然而自己的答案却让身边的‘当事人’忍不住直呼冤枉,连连追问‘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可黑子始终给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说不上来……就有时候看到你心里就烦……”
“……哦!懂了!你嫉妒我。”
“……”
除了家中,两人最常碰面的场合便是工作之时。好歹黑子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男人,男人都爱面子、都有自尊心,每天眼巴巴的看着与自己朝夕相伴的人在万花丛中谈笑风生,心生别样心思也情有可原。没想到哲还有这样的一面……诧异之余,意外的发现莫名让青峰一阵窃喜,一把揽过黑子肩膀,结实的胳膊紧紧箍着男人的脖子。
看着青峰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痞笑,意识到男人将自己的惆怅误解成了可悲的妒忌,当着男人的面翻了个白眼,愤愤的嘟囔道。
“天天看我和一堆女人打得火热,伤到你男人的自尊心了?是不是?”
“那我应该嫉妒黄濑君,现在他才是店里的头牌,何必嫉妒青峰君。。”
“小白脸有什么好嫉妒的,别理他,嫉妒我呗~”
“……”
和这样一个厚脸皮的人置气,实在没什么必要。被这样的青峰气笑了,但燃烧在心中的那团火不再像最初那般灼人了,紧绷的神经与身体跟着不自觉的松软了下来,理直气壮的靠在青峰的臂弯里。
见黑子的情绪有所好转,不再像个刺猬一样咄咄逼人,青峰缓缓将后上那根燃了一半的烟塞回了男人的唇齿之间,低声喃喃道。
“抽慢点,就一根,抽完不许抽了。”
“……嗯。”
黑子默默的遵循青峰的嘱咐,小口小口吸着烟,可烟雾到了嘴里很快又被吐了出来,又苦又涩、却又掺着淡淡的薄荷的清爽微妙口感令黑子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大家都抽烟呢,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玩意儿上瘾,要是容易戒我也不想抽,能省好多钱呢。”
听着青峰如是自嘲道,黑子轻声一笑,随后放下夹着烟的手,任由香烟就这么烧着。刺鼻的烟雾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明明早就习惯了,可一想到这袅袅升腾的烟雾源自黑子手中的香烟,莫名的违和感让青峰下意识地嗅了嗅鼻子。这是自己第一次意识到烟味竟这么难闻,而平日里总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黑子每天都忍受着这股呛人的气味,还和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也难怪他会对自己心存不满。 
“……哲,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想着我搬走啊?”
后知后觉的悔悟化作汹涌的不安,在青峰的体内翻涌着。好在臂弯中的青年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青峰这才松了口气,可就在自己垂眸的瞬间、一脸无辜的黑子恰巧仰起了脑袋,清澈的眼眸亮闪闪的,不见一丝谎言的痕迹。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是你说的啊,看到我心里就火大,我在想是不是你嫌我烦了,不想和我一起住了……”
“虽然青峰君的生活习惯确实不太好,可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搬走。”
说到这,男人的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不免令青峰难言羞愧的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真的?真没想过赶我走?”
“真的。”
眼看着黑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青峰这才彻底放下心头的顾虑,不自觉的收紧了揽着男人肩膀的胳膊,晃了晃怀中的身体。
“那说好了,我就在这儿住下了,可不准赶我啊!”
“这里原本就是赤司君给我安排的,我说什么又不作数。”
“他压根儿想不起这种小事。可算是便宜他了,不用再专门为我找房子,给他省了不少钱了。”
黑子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轻快的笑容感染了周围的空气,使得青峰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明朗起来——这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愉悦,仿佛伴随了自己一生的不安和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这是青峰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真正停留的‘庇护所’,不再需要独自面对世界的风风雨雨。
“对了!还要打电话问能不能改时间呢。把电话给我,你去刷牙吧,我来和他们说。”
“……好。”
——TBC——
出租屋文学果然是我的舒适区,YYDS!
休息两天,顺带捋一下思路,下周三继续。下一话小黑子应该就明确自己的感情了,开始他的铁暗恋之路……
BTW,这篇的肉估计全在番外(没错memo了不少黄梗了……),正文纯清水,慢慢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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