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浴室的笠松一边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一边顺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身上的热气还未散尽,被热水冲洗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晕;下意识甩了甩头,利落地将浴巾缠在赤裸的腰际;正当笠松走到衣柜前,蹲下身从抽屉里取出换洗的内裤时,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笠松反射性地循声转头、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身着白裙、留着秀丽的金色长发的‘女性’。对方弯着腰、低着头,柔顺的长发遮住了脸庞,可那精壮高大的体形却让模糊的答案瞬间涌上笠松的脑海,只是自己不敢笃定,更不敢上前撩开那碍事的长发亲自确认。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让笠松的心跳骤然停了一秒,还没等自己缓过神、彻底慌了神的笠松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臀部着地的声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人高马大的‘女性’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俊逸英气的脸蛋,清爽的笑容带着一丝腼腆,竟让笠松有些无所适从。
“黄、黄濑?!你怎么穿成这样?!”
“抱歉抱歉,吓到前辈了?”
虽然两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但至少每周有三天,黄濑都会在笠松租住的公寓度过。实在见不得男人总在深夜孤零零地站在夜风里,像只盼着主人回家的大型犬一样等着自己回来,笠松便将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了黄濑,自己也渐渐习惯了男人‘不请自来’,只不过自己从未想过黄濑会以这副令人瞠目结舌的怪异模样出现,笠松如同石化一般怔怔地坐在原地,眼看着一身女装的黄濑脱下鞋子、一手提着裙摆,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我本来想换好衣服、卸了妆再回来的,没想到录节目的棚子突然断电了,保洁也都下班了,厕所里乌漆嘛黑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想了想,还是直接回来了。”
“‘节目’?哦……就是你之前提过的深夜档的网络综艺吗?”
从错愕中醒来的笠松这才依稀想起了黄濑在三天前提到的邀约。当时自己正昏昏欲睡,所以印象不深,但考虑到黄濑曾因渡边麻耶刺伤案一度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尽管事情已过去近一年,几乎已经没有讨论度了,可此时若突然在网络媒体上曝光,不知是否会掀起新的舆论风波,扰乱眼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逸生活。
(其实我也有考虑过,所以第一次婉拒了,可对方很坚持,而且给的也不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黄濑身上仍背负着数目不小的债务,为此他一天要做三份兼职,几乎每天都连轴转。为了赚钱,他不惜冒险在互联网上出镜,也算是情有可原。
(我自己也做了些功课。那个节目本就是靠邀请有争议的嘉宾来吸引流量,受众也多是常年活跃在网上的御宅族。说白了,邀请我上节目就是想让我在网上被骂,以此提升话题讨论度,所以才会开出那么高的酬劳。)
(听起来不像是个正经节目……不过你有你的难处,我就不干涉了,只是记得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勉强。)
在笠松眼中,黄濑始终像个大男孩,从不掩饰对自己的依恋,明目张胆的索取时常让笠松忘记真正的‘黄濑凉太’其实是一个历经风霜、见识过世态炎凉的成年男人。无论是稚气的一面,还是轻浮的一面,都不过是他复杂、多面的性格底色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男人之所以愿意听取自己的那些建议,无非是因为喜欢自己罢了。
我知道分寸,前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伤、更不会连累你。
如是在耳畔低声呢喃道。在温暖的怀抱中,长吁了一口气的笠松缓缓坠入梦乡;有黄濑在的每个夜晚,自己总是睡得很沉、很安稳,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竟把录节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们录节目就录这个?故意让你穿成这样出镜?”
后知后觉的笠松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盘着双腿,愤愤不平地发起了牢骚。闻声,黄濑耸了耸肩,弯下高大的身子席地而坐,笠松这才看清男人脸上还抹着粉底,涂着粉棕色的口红。黄濑虽然长得好看,可毕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脸型与五官的轮廓远不如女性那般阴柔甜美,可在化妆师一番精致的装扮下,淡雅的妆容竟为这张如娃娃般精致漂亮的脸蛋增添了一种中性的英气,丝毫没有违和感,不禁令笠松暗暗一惊。
“他们不会是故意整你吧?知道你以前是牛郎、靠女人吃饭,才让你扮成女人出镜。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唔嗯……可能有这样的原因吧。不过无所谓啦,本来请我上节目就是让网上那些观众骂我的,如果真把我当大人物捧着,说不定会骂得更难听。不是有句话叫‘自黑是最高级的洗白’吗?多亏了这身装扮,今天直播的时候观众的反馈竟然挺温和的,没什么过激的评论,比我原先预想的要好多了~”
不懂……现在年轻人的脑子都怪怪的,我是搞不明白。
一脸费解地挠了挠脑袋,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为黄濑打抱不平。一声叹息过后,笠松嘀咕了一句‘你没意见就行’,随即撑着地板试图起身,可就在屁股刚离开地面时,黄濑却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惊人的蛮力迫使笠松微微一顿,掌心不断传来的热度渗入肌理,莫名令自己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前辈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吗。”
黄濑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凌乱的发丝垂落在微微上扬的眉眼两侧。不明所以的发问让笠松一时语塞,可当男人渐渐靠近,淡淡的脂粉味悄然钻入鼻尖,忽然一阵晕眩的笠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用手推了推黄濑的胸膛,满眼都是警惕。
“你干嘛……”
“前辈还没回答我呢。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见自己反应平平,不免有些失望的黄濑皱了皱眉,气鼓鼓的嘟着嘴,色彩明艳的口红使男人的双唇看起来更为丰盈、饱满。
“我穿成这样你就一点感想都没有?就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吗?”
“这还不够吓人的啊?!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都打算报警了!”
被自己那恼羞成怒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咯咯直笑的青年将脑袋埋进了笠松的肩窝,一声‘前辈怎么这么可爱’让笠松脸颊一热,下巴不经意擦过化纤制成的假发,丝滑的感触像极了塑料,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柔顺。
“吓人是吓人了点……但挺好看的。”
笠松几乎倾尽毕生所学,才勉强拼凑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肺腑之言。比起平日里的黄濑,男人此刻的装扮确实称不上体面,斑驳的底妆与散乱的长发甚至让他显得有些狼狈,可那张英俊的脸庞依然可圈可点。说起来……要不是这张脸,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忍不住在心中偷偷犯起了嘀咕,稍稍挪了挪身子的笠松本想推开黄濑,不料缠在腰间的浴巾忽然松了开来,轻柔的布块掉落在腿上,一丝凉意钻入肢体间的缝隙,迫使笠松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起来,我去穿个衣服。”
抵在胸膛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然而黄濑非但无动于衷、甚至变本加厉的用着柔软的嘴唇在锁骨表面来回摩挲,满是暗示意味的举动令笠松顿时察觉到了男人的用意,还没等自己回过神、眼疾手快的黄濑一把躲过了落在腿间的浴巾,灵巧的手指穿过浓密的毛发,一把握上了绵软的性器。
“现在这样刚刚好,穿什么衣服,多扫兴啊。”
被握住了命根子、笠松不敢乱动挣扎,只能任由狡猾的黄濑一边舔弄自己的脖子,一边用指腹如同逗弄般爱抚敏感的马眼。湿热的舌尖在喉结处打了个圈,好似抗议自己的木讷、又像是在抗议自己的迟钝,黄濑轻轻咬了咬微微隆起的软骨,随即一路缓缓向上、吻住了那两片笨拙的嘴唇,封堵住了断断续续的抗议。
“别、别闹……唔……好歹换个衣服……!”
“前辈没有和女人做过吧?”
唐突的发问着实把笠松气笑了。看着男人脸上那不怀好意的微笑,气不过他的得意忘形,笠松曲起膝、抬起腿,狠狠朝着黄濑的肚子踹去。没想到黄濑像是早就料到自己会动手似的,只听男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随即一把握住了自己的脚踝、猛地将腿抬高;重心的失衡令笠松重重朝着地板倒了下去,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一脸惊慌地瞪着春光满面的黄濑。
“你到底想干嘛?!把手松开……”
“前辈就把我当‘女人’吧~过了今晚,你也算是和女人做过了,只不过是被上的那一个~”
“滚……!我才不玩这种、唔……!”
有时候笠松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性事上太稚嫩了,还是黄濑实在老练过头了。明明自己比对方年长好几岁,可在床上、笠松就像个蒙昧无知的小孩,更可恨的是,男人在这档子事上可谓是见多识广、花招百出,时不时就会缠着自己玩些奇奇怪怪的花样,而笠松只能任由黄濑摆布,无可救药地的沉浸在酣畅淋漓的体验之中。
右腿被大刺刺的分开,整个股间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而黄濑则趁势将脸埋入了笠松的两腿之间,舌尖先是舔弄着根部、时而逗弄着饱满的双囊;手指笼络着唾液轻轻揉搓着前端。感受着一股又一股热流随着沸腾的血液聚拢在小腹,笠松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吟、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却又被黄濑用力摁了回去,好似警告一般掐了一记自己的腿肉。
“前辈只要闭着眼睛享受就好了,‘凉子’保证带你上天堂~”
“什么‘凉子’……你都不嫌丢人……嗯啊……”
只要和前辈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觉得丢人。
说着,男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套弄着充血的分身,直到手中的性器完全勃起、忽然松开了手的黄濑熟门熟路地从不远处的茶几下方的抽屉找到了润滑剂与避孕套,又在笠松那迷离的双眸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跟前,打开了润滑剂的瓶盖。
“先让前辈爽一次,要是舒服的话可要夸夸人家哦?”
娇嗔的语气让笠松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短暂的走神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秒、从下身传来的刺痛便迫使笠松倒吸了一口冷气,垂眸看着披头散发的黄濑将粗长的手指没入了自己的后穴,耳根顿时漫上一阵燥热。
“嘶……有点疼……”
“忍忍,马上就好了。”
音落,俯身凑上前的黄濑在笠松的眉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灵活的手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敏感点,画圈一般按压着柔软的肠壁,浅浅地抽送起来。
“前辈自己摸摸前面……人家想好好吻你,把舌头伸出来嘛~”
“你不要这样说话,真的很奇怪……”
话虽这么说,可当黄濑将舌头缠上来的时候,这些违和感也好、不适感也罢,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手指在润滑剂的帮助下越插越深、越来越快,不断高涨的酥麻感顺着脊柱直窜脑髓,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触电一般隐隐刺痛,可这股暧昧的疼痛并不会让笠松难受,反倒缓解了体内那过燥的情热,意识的快速下坠令笠松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忘我的吸吮着黄濑的舌尖,扭了扭酥软的腰肢。
“哈啊……啊、快射了……”
急于射精的渴望迫使笠松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套弄起了红肿的龟头,后穴深处又酸又涨,每当黄濑加深一寸、笠松都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感受着肠道内壁被挤压、被亵揉的微妙痛楚,是如何一点点转化为难以言喻的快感,侵蚀着自己的四肢百骸。
“啊……真的要射了、唔嗯……!”
下一秒、积攒在下腹的热流如泄洪一般从马眼迸射而出,喷洒在洁白无瑕的长裙上,留下斑斑湿润的痕迹。气喘吁吁的笠松沉浸在射精后的余韵中,就这么愣愣地望着眼前那猥亵的画面,莫大的羞耻感不禁让自己感到喉咙一紧,然而黄濑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不慌不忙地用手指抹去了残留的精液,紧接着、当然笠松的面,一点一点撩起了裙摆,又在自己那满是惊愕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掏出了肿胀的性器。
“前辈那么舒服,‘凉子’好高兴~现在是不是轮到人家享用了呢?”
化着淡妆、留着长发、穿着长裙……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人是黄濑,是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可当他明目张胆地将勃起的阴茎握在手里,又好像炫耀似的左右晃了两下,不堪言说的违和感令笠松不禁两眼一黑,一声‘感觉眼睛要瞎了’再次惹得黄濑仰头大笑,一边熟练地将拆封的避孕套套在了充血的性器上。
“本来不想戴套的,但前辈刚洗完澡,就不为难你了。”
“靠,你还想无套啊……”
笠松刚想破口大骂,黄濑就先发制人、将分身的前端抵在了穴口,慢慢的挤了进去,眼底闪烁着熊熊欲火。
“是啊。被‘女人’操哭、操射、还被射在里面,不觉得很刺激吗?”
“变态……唔啊!”
粗大的龟头摩擦着充血的内壁,向着甬道的深处抽送起来。黄濑不是个粗暴的人,而恰恰是他那出奇的耐心把笠松折磨得欲仙欲死;体内的阴茎缓缓抽动,每次抽离、伴随着更深的一次进入,笠松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逼仄的占有让自己无所适从,与自己那承受着撞击、阵阵发热的身体截然相反,身心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既舒快、又安定,越发沉沦的笠松呼着热气,断断续续的呻吟萦绕在房间内,每一次恣意的贯穿都是满足的拥有感,踏实、而充足。
“笠松前辈,别闭眼,好好看着我。”
一声呼唤迫使笠松猛地回过神,微微睁大了双眸、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那是黄濑,又不像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黄濑’;他喘着粗气,头顶上的假发因剧烈的动作而有些歪斜,使他那怪异装扮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你是在和谁做爱?是谁让你这么舒服?嗯?”
“当然是你啊、白痴……啊嗯……”
话音刚落,黄濑忽然用力顶了一下腰,将整个性器埋没进了甬道,如冲撞一般顶弄着最深处,心口的剧烈热缩令笠松近乎失控的惊叫了一声,透明的唾液从嘴角流了下来。
“是谁?是‘凉子’还是‘凉太’?说嘛……前辈……”
“混蛋……!”
咬牙切齿的笠松恨不得将男人的那张嘴彻底焊死,可就在自己扭头不打算理会对方时、黄濑竟硬生生将自己的脑袋掰了回来,粗暴蛮横的深吻险些夺走了自己的呼吸,而趁着笠松的大脑一片浑噩、黄濑托起了自己那腾空腰肢、加重了力道,沉甸甸的囊袋一下又一下撞在饱满的臀肉上,‘啪啪’的声响连同无法自已的呻吟,大大地刺激着彼此的官能。
“是‘凉子’,还是‘凉太’?是谁在操你?”
“唔嗯……!”
躲不过男人的死缠烂打,咬了咬牙的笠松重新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点漆般的双眸死死瞪着彻底得意忘了形的黄濑。因为亲吻,唇周满是溢出的口红,而脸上的粉底因沁出的汗液变得越来越斑驳,凌乱的散发有的黏在额头、有的贴在耳鬓,既邋遢、又狼狈,实在说不上好看。
“……你就是你,管你什么‘凉子’、‘凉太’,我要是真的在乎什么男女,还能找上你吗……?!”
“唔哇!”
生气是真的,怜爱也是真的;笠松知道男人为什么这么急于向自己求证,不惜软磨硬泡,归根究底、是因为患得患失的不安:害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动摇了自己的心,害怕任何一丝诱惑就让自己走了神。正是这份不信让笠松生气,可也恰恰是这份珍视让自己倍感怜惜。
沉闷的低吼令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微微一怔,下一秒,笠松一鼓作气、硬生生地扯下了那顶碍事的假发,眼前的青年终于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样子:帅气带着一丝风流,俊逸且不失潇洒。最重要的,是那双每时每刻都追随着自己的明亮的眼睛,此时正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自己,因掩藏不住的欢喜与爱意而泛着粼粼秋波。
“闹完了吗?!闹完了就赶紧完事,等我爽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前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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