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 黑子的籃球 忍者ブログ
「 【黒バス】こころのそばに《CH.03》(青黑/架空) 」





禁闭的实木大门在这条处处亮着霓虹灯的风俗街上显得异常朴素,却掩不住其隐隐流露的奢华,也恰恰是这种欲盖弥彰的反差令这家靠出卖男色榨取钱财的牛郎店分外惹人注目。
青峰穿着松垮垮的汗衫与深色的牛仔裤,手里的背囊就只装了日常的换洗衣服与几件单衣。好歹在这条鱼龙混杂的花柳街摸爬滚打了小半年,青峰早已不会像初来乍到时那样一窍不通了;清了清嗓子、抚了抚衣领的褶皱,青峰迈开双腿走上了台阶,可正当自己抬手摸上冰冷的门把手时,严实的大门正中缓缓出现了一道缝隙,一个面容清秀、身板单薄的男性从门后探出了脑袋。两人在无声的沉默着对望了好一会儿,观察、打量着彼此,直到一声‘您是‘青峰君’吗’划破沉默,猛地回过神的青峰提了提手中的背囊,点了点头。
“请进。绿间君在办公室等您,我给您带路。”
“……好。”

再次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青峰刚满二十岁。没有祝福,更没有什么成年礼,自己能够不受那些莫须有的恶意,堂而皇之的回到这座养育了自己的孤儿院就已经是破天荒的‘特权’了,再指望更多,只会给青峰招来更多非议,而事已至此,一切辩解都是苍白的,也不会再有人愿意倾听了。
趁着午休的时间,青峰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顶楼,推门走进了院长室。一头白发的院长起身抱了抱自己,什么话都没说,青峰很难形容自己对这位长者的感情究竟是深是浅,没有他、自己可能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可他那基于慈悲的大爱取代不了无私的亲情,他必须对这里所有的孤儿一视同仁,青峰的不幸与那些为了生存而挣扎的芸芸众生没有什么不同。
“你长大了,之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在道别之前,他递给青峰一张写有号码的纸片,声称这是他的朋友,人在东京,如果实在走投无路、可以想办法联系他,至少能混口饭吃。青峰低头看着那张单薄的纸张,没有多想、好似服从指令运作的机器人,一脸木讷的收了下来,随即微微向面前的长辈鞠了一躬,提着背囊离开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孤儿院。
起初青峰并没有打算去东京,本指望在当地找到一个能够喂饱自己的零工,可但凡生活在这片社区、没有人不知道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故’,吃了几次闭门羹后,青峰立刻意识到这片土地已经容不下自己了,便不假思索的带上为数不多的存款、踏上了前往东京的列车。
电话号码的主人和青峰一样,也是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孩子,在新宿忍苦耐劳、埋头苦干,总算混出了一点名堂,然而做的都是一些和灰产相关的不入流的行当——当然,院长对此并不知情。
男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青峰于他而言算是半个‘老乡’,就算在自己的身上找不到亲切感、可看在院长的面子上还是给青峰找了个差事——做泡泡浴的案内人,也就是所谓的‘皮条客’。
“我们这行不难做,只要举着门店的广告牌,站在马路上吆喝两声就行了。”
说完,他立刻从仓库里找出了块花里胡哨的广告牌,上面赫然印着穿着比基尼的泡泡女郎的照片,还有一些暧昧的卡通文字,光是拿在手里、都让青峰觉得烫手。
无奈自己囊中羞涩,至今都还只是在网咖找了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哪怕每天省吃俭用,全部的家当只够在东京勉强苟活一个月。迫于生计压力,青峰硬着头皮换上了对方提供的衬衣与西裤,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霓虹灯下,无聊时、便会像数羊似的一一数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人群,打发时间。他们有的是上班族,也有不少游客,或许是因为青峰个子高大、小麦色的皮肤与硬朗立体的五官十分惹人注目,时不时会有穿着露骨的异性上前和自己搭话,其中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可自己招揽的对象是男性,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站了一晚,男性客人一个没招着、倒是断断续续的和一群素不相识的女人聊了很久,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只不过这时的青峰涉世未深,摸不透这条街的门道、不清楚这里的生存规则,所以没能察觉到那双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眼睛,亦不知对方竟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重写自己那坎坷曲折的命运。
“你就是青峰?”
跟着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男人走进了会所,昏暗的光线藏不住华贵富丽的装潢,就连卡座的沙发都是用真牛皮制成的,青峰甚至能够在空气中嗅到皮革特有的淡淡气味,混杂着些许雪茄的浓郁气息。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跟着不远处的背影走进了位于吧台后的办公室,刺眼的白光在映入眼帘的刹那、青峰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随即便感受到了一道咄咄逼人的视线,直直的向自己刺来。
闻声,挑了挑眉的青峰没有回应,而是待为自己带路的青年不慌不忙的关上了门,青峰才踱步来到了男人的跟前,在对方的示意下弯腰坐下了身。
“我叫绿间真太郎,是这家店的临时店长,今后由我安排你的工作。”
自称绿间的男人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是一家牛郎店的老板了,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大,突然、男人转身从办公桌上拿来了烟与火机,点上一根后又将烟盒递到了青峰的眼前,自己一点也不客气、落落大方的收下了对方的好意,将香烟叼在了口中。
“你的那些‘光荣事迹’我也听赤司说了。我这人喜欢丑话说在前头,在这里工作就要服从这里的规矩,要是太出格、我不会像赤司那样心慈手软,直接给我打包走人。”
绿间口中提到的‘赤司’是青峰的第二任雇主。拉皮条的活说好干好干、说难干也难干,在大街上举着牌子站了两个星期,青峰没能拉到一个客人,强行给自己塞了这份活的男人也渐渐没了耐性,明里暗里警告自己再招不上客人就麻溜儿的卷铺盖走人。原本青峰就不屑干这种见不得光的行当,几乎没有一秒犹豫、就当着对方的面将沉甸甸的牌子摔在了地上,丢下一句恶狠狠的‘你以为老子爱干’、摔门离开了破旧的大楼。
东京的夏天又闷又热,为了能够找一个凉快的地方喝口水,青峰大步走进一条灰蒙蒙的巷子,咕咚咕咚喝着宝矿力,思考着接下去的出路。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去工地上搬水泥;忍不住低声讪骂道,不经意间、青峰感觉到视野中的光线有些晃动,就在自己抬眸的刹那、一位赤发青年正杵在自己跟前,面带着深不可测的微笑——这便是青峰与赤司的初次相遇。
(你好,青峰君。我想你一定是在为工作发愁,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看看是否能够给你介绍一份好差事。)
(你是谁?)
青峰早就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善意,就像一只戒心极重的野猫,立刻挺直了腰杆,眼底闪烁着狐疑的幽光。对方倒也不生气,仰头目视着自己的眼睛,随即又当着青峰的面慢悠悠的取出了名片夹、递上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赤司征十郎’五个大字,想必这是他的名字。
(实不相瞒,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我在歌舞伎町经营了几家店,目前缺人手,如果你实在没去处可以来我这帮忙,薪水方面绝不会亏待你。)
(我不干拉皮条的生意了。)
本以为眼前这位衣着得体的青年也是个道貌岸然的皮条客,在对方挑明之前、青峰斩钉截铁的回绝了赤司的邀请,可自己这一自作聪明的预判却换来了一阵刺耳的嗤笑,让青峰很是狼狈。
(你误会我了。虽然我做的的确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但不至于落魄到需要靠做‘中间商’来谋生。)
也许是被赤司那磊落又得体的谈吐蛊惑了,如是向自己解释道的青年再一次向青峰发出了邀请,犹豫片刻、青峰又想起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存款,焦虑与茫然战胜了好强的自尊心,迫使青峰收起了手中的纸片,跟着赤司一同坐上了气派的轿车。
赤司没有欺骗自己,他做的确实不是什么正经生意,算得上是那些在歌舞伎町四处‘觅食’的皮条客的衣食父母,而男人给自己指派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他名下一所夜总会做保安,维护店里员工以及客人的安全。
歌舞伎町离不开酒、离不开色,借着酒劲欺辱陪酒女郎的争端几乎天天发生,而青峰只需将那些得寸进尺的酒色之徒赶出店,以此保护那些陪酒女郎的人身安全;有时还会遇上行为极端、骚扰纠缠员工的偏执狂,青峰本就看不起那些只会对女人下手的窝囊废,恰巧一肚子戾气没处发泄,直接用麻袋蒙住了对方的脑袋,一路又拖又拽将人拉到了店后的垃圾回收点,就好像揍沙袋一样、一顿拳打脚踢,终于将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愤发泄了个精光。
然而万万让青峰没想到的是,在那些受够了骚扰与欺辱的陪酒女郎们的眼中、自己这些出于纯粹的恶意的行为成了不折不扣的‘正义之举’,再加上青峰不仅人高马大、身形健壮,相貌更是不俗,气质硬朗又带着些许风流的痞气,不少女店员对青峰萌生了情愫、暗送秋波,自己也没有拒绝那些明目张胆的求欢信号,只不过她们都是这家店宝贵的‘资产’,说青峰胆大妄为也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也罢,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终于激怒了赤司。他正色厉声的痛斥了自己一番,一点情面都没有给自己留,然而青峰却对男人的怒意毫不在意,振振有词的谩骂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见自己依旧不以为然的抖着腿,揉了揉眉间的青年长吁了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明天下午5点,你去这个地址,我会安排人接应你。)
(啊?你不是要开除我吗?)
着实被自己厚脸皮的程度气笑了,扯了扯嘴角的赤司瞪了自己一眼,满是讥讽意味的警告莫名让青峰感到背脊一凉。
(除了真太郎以外,你是第一个让我大发雷霆的人,要是就这么放你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操……)
(而且我原本就计划安排你去这家店工作,只不过想让你先适应一下,没想到给我捅了这么大个篓子。……算了,交给真太郎处理吧。)
于是,青峰就这么来到了‘KISEKI’,继续担任看门的保安,然而这一次,为了更严密的控制、监视自己,赤司勒令青峰住在由绿间安排的住所,这意味着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男人的监视之下,无论多么细小的举动、都会传入他的耳中。
“不就是睡了他的几个员工吗,又不是我主动的。”
直到现在,青峰都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面对绿间那声色俱厉的警告,青峰一边吐着烟、一边心不在焉的咕哝着,弹了弹烟灰。
“是她们硬要贴上来的,我要是拒绝、我还是个正常男人吗。”
“性质不一样。踏进这家店的女性都是顾客,你要是得罪了客人,为店里造成了损失,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哪怕倾家荡产也让你把这些钱吐出来!”
“省省力气吧,我哪儿有什么家产,就一条烂命,大不了赔你一颗肾、抽点血,你和赤司二位大资本家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太难为我们这些一穷二白的小老百姓,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噗。”
忽然,一声轻笑冷不防的从一旁传来,使得青峰与绿间近乎同时循声转过了头,望向了坐在电脑屏幕前的青年。那是给自己带路的男人,青峰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更想不起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全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光顾着和一本正经的绿间贫嘴了,不免有些窘迫。
“……黑子,一会儿你去找套差不多的衣服让他换上。我去大堂里看看。”
一脸疲惫的绿间无意与这样没脸没皮的痞子继续争执下去,实在有失自己的风度,索性掐灭了烟、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他将这个烂摊子交给了黑子,而黑子开始为自己没能忍住笑意、故而让两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心生了一丝悔意。
眼看着绿间面带着怒气摔门而去,不以为意的青峰耸耸肩、猛吸了一口烟,将满是好奇的目光转向了面无表情的黑子。
“他一直都这样?”
“谁?”
见黑子不解的眨了眨眼,青峰转头向着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接着启唇道。
“就刚才那个四眼。刚见上面就急着给人下马威,赤司第一次见我还知道人模狗样的装体面呢,他倒好,装都懒得装。”
“绿间君的压力很大,不仅要管店里的生意,学校的课业也很重。他其实不是坏人,就是性格板正了点,容易钻牛角尖。”
“嘶……我最怕这种人了,难怪赤司把我丢到这鬼地方来,原来是找了个人专门克着我,这招可真够损的。”
“……呵呵。”
男人又笑了,他的五官不算特别出众,以至于没有给青峰留下太深的印象,可肤色白净、谈吐得体,轻扬的嘴角牵动了他的眉眼,使得那张木讷的脸蛋多了一丝生气。
“笑什么,实话实说嘛。”
比起咄咄逼人的绿间,眼前这位叫‘黑子’的青年虽然不怎么起眼,可要平易近人得多。说着,青峰随手将烟屁股丢进了烟缸,余光不经意的捕捉到了被搁置在一旁的烟盒和火机,那明明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可青峰还是理直气壮的拿起了烟盒,递到了黑子的眼前,抬了抬下巴。
“抽不抽?”
“我不抽烟。”
见黑子摇了摇头,谢绝了自己的好意,不禁有些失落的青峰立刻拿出了一根烟点上,苦涩的烟雾划过喉咙、浸入肺叶,翻涌在心头的戾气平复了些许。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青峰大辉,你呢?下面的名字是什么?”
“‘黑子哲也’,是这里的大堂经理。”
说完,微微侧转着身子的黑子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青峰的跟前。青峰并没有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片,只是垂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在心中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你怎么来这儿的?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干这行的正经人,不会是被黑中介骗来的吧?”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黑中介’,但我确实是经人介绍认识了赤司君,之后就来这里工作了。”
怎么又是他啊……他到底是做风俗生意的,还是人口贩子啊。
听自己皱着眉头、如是低声嘟囔道,坐在电脑桌前的青年又一次笑弯了眼睛,虽然相貌平平、可黑子的笑容并不张扬,反倒给人一种恬静温婉的印象,使得原本还心浮气躁的青峰不约而同的跟着一同笑了起来,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香烟。
“你怎么老笑啊,我到底说什么好笑的了?”
“没有……只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绿间君呛得说不出话,还把赤司君说成人贩子。”
说着,黑子默默伸出了手,想要收回那张没有被收下的名片,可正当自己的指尖触碰到纸片的尖角时、青峰却突然伸长着胳膊,一把抽走了纸张,就这么迎着白色的灯光、翻来覆去的在手中端详了好一阵,一边念念有词。
“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人,谁比谁高贵啊,我才不把他们放眼里。”
从第一次见到青峰的那刻起,黑子就已经料到对方是个桀骜不驯的人,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而在短短的半小时里,无论是从男人那近乎狂妄的言行举止,还是目中无人的孤傲态度,都印证了自己的揣测。奇妙的是,黑子并不讨厌眼前的男人,与习惯了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自己截然不同,哪怕他放荡、哪怕他跋扈,青峰那不卑不亢、又直言不讳的坦荡为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亦让躁动的好奇心忍不住暗暗骚动,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那张精悍俊朗的脸蛋上,久久未能移开。
“今后咱俩就是同事了,好好相处吧,哲。”
“……请多关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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